这成果显然不能让任何人满意，但至少给祁争取了一天假期。

“……焚海。”

“我晚回来，”祁抓起帽和围巾，“你和剑自己吃晚饭，不用等我。”

“你向上级确认过吗，消息来源是谁？”

问完姬别情才反应过来这问题有多蠢，对军国主义抱有人的幻想，还不如相信日本人现在立刻宣布投降。江采萍和卢长亭面面相觑，几乎同时开：“你要怎么？”

在祁的底下逃走可不容易，姬别情现在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那天晚上他一直觉得有人在暗盯着他，事实上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先生。”

“你是说，日本人会给军人用？”姬别情隔着罩鼻，“你不是说这东西会破坏大脑和神经吗？”

（注：“觉醒剂”即冰毒，二战时期曾被德、日、等参战国列为军需品，据称神风特攻队发动自杀式袭击前曾大量服用。）

“成分不难分析，我们叫它伪麻黄素，大量使用会让人长时间地保持清醒，力大增，”卢长亭指指边上笼里横冲直撞的小白鼠，“但同时会破坏大脑，这一来说，比较像鸦片。一治疗鼻的剂里有这个成分，但量不多，这么大剂量显然不是用来治鼻的。”

“76号这几天在巡城，有没有关于觉醒剂的线索？”

祁将那张纸成一团丢烟灰缸，“觉醒剂”三个字太过刺，联想起之前发生过的，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那份丢失的资料导致76号全特工不得不连续三日度工作，唯一的展，仅仅是确定了偷走文件的特工最后一次现在南京的火车站。

“还没结果？”

腾实验仪，也不知何时能结果。

“没有，”姬别情回神，转过往楼上走，“我要是知，就不会冒险去船上偷了。”

“卢大夫说没那么快，但是让您好心理准备，结果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糟。”

“你信？”

“日本人要拿这个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又想起那天祁在船上刁难船主，姬别情顿觉一阵牙疼，也许是他的确得到了关于觉醒剂的风声，又或许是巧合，但在祁上产生这么多巧合的可能不多，那次搜查看上去更像是在给日本人拖时间找麻烦。他会知觉醒剂的来源和真正用途吗？

邓屹杰急匆匆地将电报给祁，祁刚刚坐下，才看了一就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上报组织，”姬别情把试回卢长亭手里，“留一样品，其余的觉醒剂全销毁。”

“谁知，但这东西如果用在战场上，麻烦就大了，让人极度清醒还力大增，更重要的是神经知会问题，对疼痛非常不，”江采萍扯掉罩，一脸厌恶，“谁跟这样的对手打，都几乎没有胜算。”

姬别情睡得不沉，才躺下不到一小时便被叫醒，叶未晓来找他时递给他一只白罩，说是江采萍让他着下楼。

“当然不信，但这条线索暂时不能用。先生还是安心养病吧。”

叶未晓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不在家，大门锁着，可能是远门。”

姬别情见状也不再多问，叶未晓这一遭遇到的打击肯定不小，谍报工作原本就是挫折多过顺利，叶未晓还没习惯这个事实。他低吃完汤面，嘴又躺下，其实他什么味儿也吃不来，但他得有力，哪怕是用来逃跑的力。

“先生，很晚了，您去哪儿？”

“是，先生午安。”

姬别情捧着碗夹起一筷面条：“只要不是毫无用，就不算糟。让你去盯剑，怎么样了？”

“江大夫和卢大夫说不吃午饭了，”叶未晓端着汤面来，“但您是病人，您不能不吃。”

除非还有第二个人去偷船上的觉醒剂，但这可能微乎其微，那些船是他亲自搜查，只有姬别情被他刻意放走，他连第二个人影都没见到。

祁回家时，剑又在翻他的书，一本英文小说，他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买过这本书。上级要求祁先把剑留在上海，协助他完成工作，但剑显然短时间内帮不上什么忙。

＊＊

“我睡一会儿，他们俩从实验室来再叫我。”

“所以，觉醒剂是什么？”

也许是冒导致思考能力下降，姬别情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江采萍和卢长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卢长亭递给他一支试，里面装着一“觉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