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门，她整个人上、肩上、上都已经沾满了冰霜，就像一个雪人。

楼的大铁门上，靠着一个人影，他双手在袋里在听音乐。看见她远远地走来，便立即收起了iPod，拉起大衣的帽大步向她走来。

她不说话。

到她的档案，不知她到底是哪一类签证，所以不能给她更多的信息。

这一刻，顾娅没有哭，很冷静，冷静到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人的潜力都是在绝境中挖掘来的，她不信这就是自己的结局，也不甘心。

回中国那自然是随时都能定机票，但问题是，她是否得了这个决定。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再最后尝试一下特洪堡呢？也许……会有奇迹。

把材料转过来，或许这边的移民局不会这么严格？或许法拉克福移民局犯了失误？这是一场赌注，要不要赌一把？理智的说，她不可能有机会，可是，内心，她还没有死心，仍然抱着一线希望，虽然可能微乎其微。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生气？我理解，可是我今天一天打给你的电话，就和你打给我的一样多，我们扯平了。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也是醉了。她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说的话不到五句，他就一句问题分析，就把她给打发了。

如果拿不到签证，在德国最多也就呆到10月的事。摆在她面前的路不多，一，早死早投胎，明天就订机票回去，拨反正回新西兰，把那里的大学上完再看。二，拖一天是一天，呆到呆不下去的最后一天，也许上天垂怜，有奇迹现。不过，百分之九十还是得走第一条路。

德国人就这样，每件事都确到毫米，不允许有半偏差。所以，一般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是不会随便瞎bb的。

这么一想，心很痛。放不下，她放不下！这里有她投了的情、有她付过的努力、有她绝望时的挣扎，还有她好的回忆，它们都已经成了她大脑的一分，不舍得丢弃，不愿意放手。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我打了10086个电话，可你一个也不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

尤里安哪里知那么多，只以为她还在发脾气，怨自己不告而别

下火车的时候，鹅大雪还在飘飞，她不觉得冷，却渴望见到一丝光，这样就能给她照亮前路。她叹息，这寒冷的冬天，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熬过去。

这个人，竟然是尤里安。

发都结了冰，带着霜的寒风将她的脸冻得通红，她的睛有些红，却晶亮。她倔到痛，痛到哭，带着这矛盾心理依然越挫越勇。这就是顾娅，很傻很执着的一个人。

走了，就得和这里的一切告别，包括她的小鲜、她学了一年半的语言，以及这个丽的欧洲大陆。也许运气好的话，十年后、二十年后，还会辗转路过，但届时，一切的一切，都已是人非了。

没有答案，顾娅却松了气，当然这也只是暂时地放松，这个问题没有解决，她的心就永远悬挂着。刚才哭过一场，发了情绪后，大脑终于有空间可以恢复思考。

“我没生气。”她说的是实话。也许今天在早晨发短信的时候，她还在怒他恼他，但现在绝对没有了。因为，她的心很累，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