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御那会儿终于意识到，上一代的辉煌已经落幕。

然师未捷先死，他才跟到第一个山，就差跟人同归于尽。

。

随着时间推移，白御老得愈发快。

他赶说：“

然而转折就发生在一千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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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御说：“天的再次现，意味着人族信仰正缓缓壮大。人族不断有飞升的修士，天规则也逐渐趋于完善。因为天气灵气越来越充沛，我这个垂死之虎居然熬过了五千年。”

若是自己怎么都爬不起来，哪还有资格当坐骑。

白御知的比神女桑落知的要多得多。

白御甚至还发现他娘曾经当宝贝一样不许他玩的珍贵首饰已经长了，被乌鸦叼在嘴里。

白御依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他不想让大人看到自己暮气沉沉的模样。

她说：“很谢你告诉我这些。”

没人知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哪儿去了，他们连一尸都没留下，跟所有大的妖族一样，灰飞烟灭。

但……注定会忘掉上辈的情。

就好像当年她负大修为时，蹲下/看那年仅六岁的小白虎。

人族也慢慢开垦荒地，吃饱穿，繁衍生息。

因为大人不在了，天上也没那么多妖族幼崽四跑。其他职位的仙人们大多换了新面孔，一切都显得规规矩矩，井井有条。

不多少年，多大岁数，白御对于她的夸奖总是激动万分。

天地间再也没有修士飞升，好几座山逐渐现未知阵法，重新恢复辉煌的天却对此不闻不问，白御只能拖着逐渐无力的追调查。

他声音很浅：“我去问王母您的下落，但她却说什么都不知，自己也是刚醒……”

乌鸦似乎发现白御在看它，扑簌簌一扇翅膀飞走了。

但离谱的是，转生后的那只小老虎居然他叫‘老祖宗’，找他要喝。

现在的白御不敢死，他死了就没人能压制那力量了。

“我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醒来后我们尝试着找族人的下落，还有其他族群，但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

白御的其他族人找了一个偏僻的地儿修行，快要生命尽时再选择往生，就像敖庆一样。

但那里早已空，曾经最肃穆的祖祠里有蛇在抱窝，墙上挂满了蜘蛛网。

才把曾经的‘弟弟’养大。

白御忍着一爪拍扁幼崽的冲动，找了山林中正哺的母鹿，厚着脸要了。

苏苒之眉目间也不见怜惜，只是尊重又温和的看着他。

这也不奇怪，桑落转生成人族神女，失去大分记忆是必然的。

他的愿望可是给大人当坐骑啊。

那时的白御只能看到满目苍夷，明明睡着前还兴盛繁华的三界突然就成了这幅样。

结果还真被白御等到了一丝结果，他说：“六千年前，天再次现。”

他终究没有成为大人的坐骑，只是拖着越来越老的躯，看着曾经的伙伴们往生。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小妖逐渐修炼成大妖，成为新的霸主。

但白御不想往生。

妖族的往生虽然代表着新的一生到来，还有机会继承以往的记忆。

“天依然辉煌，只是冷清了许多。”白御说，“不过……可能只是我觉得冷清。”

所有暂未腐朽的床和盛饭的皿都成了未开灵智小动安家的场所。

冷清又庄严。

靠着山神续命，才残至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