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壶关一事的惨重损失，比起贾诩的一条、荀彧的手，郭嘉好像什么也没有失去，他也一直表现无关痛的姿态。

迎面走来的有两个人，走在前面的男人上透着优雅的气质，面容宛若天人，你们微微颔首；他后已经系好学服的男人微微探，有些轻浮的对你笑着打招呼：“你好啊～小学弟。”

直至屋檐雨落旧山河，壶关埋葬废墟城尘，你才知晓，郭奉孝想什么。

他说这是打扰占用你时间的赔礼。

不过你想，其实应该避开的，如果避开了，就不会被缠上了，人不应该太满的，应该——

问这话时，他的语句中依旧笑意阑珊，但还是能察觉他其中的疲惫。

你们穿过学廊，郭嘉在你后笑着，夹带着的、毫不吝啬的夸奖声传到你的耳朵里。

郭嘉在你后笑着，夹带着的声音夸你厉害、说你是胜者。

你想，这可能将是最后一次为他捂手了。

你回神，对他行礼谢后推开了门。

“郭奉孝。”

无数惊讶的眸望向你，不是你们，而是你，你对着荀彧微微行礼，礼貌谢绝了他的寒暄，推脱着簇拥上来的“质疑”，拽着郭嘉钻围观人群。

你初次辟雍学时学生们已经开学了，你与陈长面对面而坐，他的手挲着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信，你有些不自在的饮了好几茶。

直至和局。

你看不到，他的睛中亮亮的，没有惊异和疑惑的眸中只存有你毅的背影，和明媚光洒落在学服之下的，那双握牵着彼此的手。

“那你呢？小学妹，你为了什么呢？”

比起文若学长，你还是更愿意和郭嘉待在一起，一起事谈天都更加的舒服和自由些，你们之间不会谈论无聊透的学业诗经，反倒是会夸大奇谈这世间的万生息。

他想筛选英雄。

杯中茶凉了又凉，不知为何，与荀彧无棋攀谈时，你的视线总是会瞟向窗外。

轻言抬眸间你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落和思考的速度，像是在证明着自己的实力，落的风格也开始变得凶狠，像猛兽吞噬绞死猎般，黑吞噬白。

但可能也并不是完全因为那微不可见的好胜心吧，至少你总觉得荀彧还带有着一些其他的目的。

“……不可否认，郭嘉，我们真的很像。”

－不过更像是两人创造亲密关系羁绊间的温存罢了。－

好似就只是一阵潦草的风刮过他本就支离的躯壳一样。

“你想创造拦截世的英雄，而我会去找寻终结世的主公。”

却只是存在几刻。

第二次将落偏，你咽下不合时宜的冷笑，扬起一个有些挑衅的笑容对他说：“学长，不要放。”

“…我不知。”你勾着他的小指，手掌攥握着他其余的四手指，好似被温传般，你也不禁低了声音：“我不知我该去什么又该怎么，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不想看到战火弥漫。”

屋外传来脚步和一声打趣浅笑，你向窗外望去，便见一个穿艳常服的漂亮男人正压平自己衣服的领，他将学服懒散的披上肩，又探至前的另一个男人寻找腰带。

陈温柔地笑着对你歉，起：“我会你的请求不把你安排到女院的。”

他的心仿佛也如被裹挟着却依旧在失温度的肌肤一般，血中捂不的脏

逃了。

这便是与荀彧和郭嘉的初见。

你抬眸看向他，他的另一只手抚向你的脸颊，被他碰到的肤温度迅速失着，你并没有躲开他这无意义的动作。

你忽略他欠揍的称呼，略带沉默地牵起他依然冰凉的手。

你们很像，都只不过是在这世间行走的一副魂灵半躯，之下腐烂的白骨间只留下冷漠淡然的本罢了。

他为了什么？

是没有的暧昧，是在知晓别后还会牵手相拥的暧昧，是不会在心中挂念彼此的暧昧。

你又为了什么。

应该落在这里，绝杀它的。

至少你自认为和郭嘉是有些相像的，轻佻聪颖，自在不羁，而你们之间又似乎有些暧昧。

瓶中换了一束又一束，可你与荀彧的棋局不怎么回溯重开，最后的结局从来都是“和”，也许是因为你们两个都打着“一定会赢对方”的念吧，就这么熟络了。

好像在期待着学服下的艳衣摆像最早初见般现在窗外廊前。

但你不在乎。

你的房间内多了一个陶瓷瓶，是一个长辈送的，为的是装盛荀彧每次对弈前来都会带来的几支兰。

你逐渐忽略旁所有的声音：荀彧的夸赞、郭嘉的调笑、贾诩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