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荀彧回过神来，不知什么时候刘备已经近在咫尺，一双狡黠的眸好奇地打量自己，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刘备，将他带到怀中。刘备慌地将双臂搭在荀彧肩，墨的瞳如辰星一般，略带羞涩地注视着面前的君，仿佛盛满整个世界的意。

“月光也刺？”

正因为他睁睁看着君主屠戮百姓也不敢相劝，所以刘玄德没有早些遇见他也不会到遗憾。

“我有说我们是不同国家的人吗？”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温馨，什么都不必再考虑。

“迟早的事。”刘备也有些惆怅，他轻叹，“曹公若是统一，肯定要称帝，到时候荀先生就是新国家的丞相。也不知我是不是还活着，说不定已经逃离华夏，去往他方了。”

夜幕的厚重逐渐退去，了一抹淡淡的蓝灰。微风轻拂，带着夜的清新，悄悄掠过静谧的大地。残缺的月亮浅浅挂在半空，月辉与灰暗的天为一，静静等待破晓时分到来，为这即将消逝的暗夜留下最后一抹温柔。

山青暮远，薄雾如黛，远传来鸣之声，这个长夜终究还是过去了。是遗憾也好，是无奈也罢，烈的情在这个夜晚达到峰，也终于走了尾声。

“要是找到了那个人，我让他给先生写封信吧。”刘备温和的笑容，“就算以后我们是不同国家的人，你们一样可以讨论治国之，畅谈诗书礼乐……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为什么要死呢？”刘备，“君更应该好好活着才是，若是都为国君而死，那么天下只有死掉的君，没有活着的圣人。”

守得云开雾散，天将明。

“那就多抱一会儿吧。”荀彧轻声说，他抚摸着刘备乌黑的发，受着那柔顺的，心中满是满足和幸福。

“刘玄德……”荀彧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时无话，只是轻轻喊了刘备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他了下，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冰凉的珠，“我也想看见真正的圣人。”

刘备忍不住开，用着似真似假、带着一抱怨的吻。接受到这样近乎撒般的暗示，荀彧也收了手臂，将刘备抱在怀中。他笑着问，

一滴汗顺着荀彧的脖颈落，沁衣衫无影无踪。没有喜悦的人生，倾颓的故国，回不去的洛旧都，看不见的新国家……再观察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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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指在刘备脑后的发丝间穿梭，低声：“观察天下局势，观察人心，观察你。”

“嗯，刺。”刘备闭着睛，让自己沉溺在这份短暂的温柔中，“但也很迷人，让人不想放手。”

“我有什么好观察的……”刘备害羞地把埋在荀彧颈窝，心脏轻轻颤动，混杂着烈的喜悦，一一地泛着疼。天底下大概没有比荀文若更好的人存在了……他有些怅惘地想着。如此清风明月，叫人依依不舍，于永恒的光中也只能得到这一刻。这一刻月亮也为他走下凡间，任由他依偎，此后只剩无穷无尽的落寞与追思。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中全无喜悦？肯定不是因为刘协，曹丕也不是最适合的人选，他们借助父亲的威势，本缺乏统御天下的才能。那么曹公本人呢？房辅佐祖建立汉国那一刻，一定心怀喜悦，即使韩国灭亡了，他也情愿留在和祖相遇的地方久久不去。荀文若呢？若曹公称帝，他也愿意留在东郡久久不离，怀念二人相遇吗？

“新国家的……丞相？”荀彧不由把手藏到袖里，轻轻攥住袖。刘玄德说的应该是他的理想才是。尽快结束世，也善待了旧王室，无论曹公选择让哪位嗣称帝，荀彧都会成为帝师辅佐新的君王，建立和大汉一样长治久安的新国家。

我也会贪婪，也会嫉妒，也想和月亮长相厮守。但这神仙中人很快就要回到天上了，继续回到许昌城中控天下局势，下完他的棋局，而刘玄德甚至没有资格他的棋。他太弱小，弱到只能仓皇逃离他的月亮，避免被那隽永的月辉伤的肤……除非找到比荀文若更好的人，否则他永不可能平息内心的渴望。

“荀文若，光太刺了……”

荀彧轻轻放下刘备的手，他转过去，不想让刘玄德看见自己中的遗憾，笑：“没有几个君主希望臣把百姓看得比自己重要，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君主足以让臣心甘情愿为他而死。如果屈遇到这样的君王，也不必投江了。”

刘备一靠近荀彧，他直视着荀彧的睛：“没听清，你说观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