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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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锐意一气，伸袖抹去颌上血迹，行把注意力拉回来，不去关注她的举动。

“敬问皇天，彼灵何岁？”

那是巍巍的青山，浩的龙脉，以及站立在群山之巅的人。

但这会儿也震悚于她的大胆——皇天后土，她敢把自己排后面！

他怕自己忍不住扰她豪赌。

一雷霆划过天穹，闪电随之轰然而下。

她只知，一切自然之声皆消失了。

她现在就是“势”，是主宰，是东域气运的中心，所以就算她胆大到把自己排在皇天后土之后，也竟是成功了！

赌吧赌吧，大不了赌输一起玩完。

还敢骂他疯，到底是谁疯啊！

她咬着牙放开灵台禁制，以东域主印信为媒介牵引清气，凭借着天地同源的力量叫自己恢复一些清醒。

既然没谴罪，那就是被默认认可了这地位。

招秀睁睁地看着那闪电劈到前，仿佛天地初开，混沌破裂，大的震将她的意识都差冲击溃散。

她声喝：“敬问后土，彼陷何因？”

天陡然沉暗下来，乌云迫得极低，寒气弥漫，是一仿佛将有骤雨将至的霾。

呼啸的大风，鼓动的旗帜，草木的婆娑，飞沙走石的淅沥，仿佛皆被什么力量隔绝在外，悄然隐没。

有一刹她以为自己看到了承月。

但祭坛与山河的增益，合扶风楼的权柄，生生把她堆成一个“人祇”。

他并不怕她拿着他的筹码去赌，否则也不会以那方式将乾坤印与山河图都压在祭坛。

位格是升了，份也够了，但凡躯无法经受天地的回应。

……因为她形容承月断不会用风华绝代。

定，一烈的危机牵制着他的心魂，而在知到冥冥中的图景之后，他差被气笑。

天地之间，祭坛之上，香烛袅袅的青烟回环中，唯有她一人，萦绕着血牲的腥气与烈酒的香，通裹挟着细细密密涌般的人声——好像此时此刻，正有千万人同时在她边说话，那呢喃在祭坛上满溢，断断续续听不分明，却恰恰代表了万民的意志！

她问天地，天地必要回应！

招秀自己都不敢信居然如此轻易就成功了，但机不可失，压不假思索。

但显然不是。

然后她“看见”天地的记忆。

招秀当然不知那厢有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把自己的命也一并寄予她，乾坤印虚像的一步显化，将东域生民的愿力更加凝实。

凡人之胆敢问天，必受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