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痪了？”神志不清的人哭。

“不怕力竭而死？”他放下她的手腕，漫不经心地说。

席殊是了解她的，不问为什么追太，开就是：“当自己是夸父吗？”

闭的齿不药，也不知他怎么的，生生把她的神智唤起来。

席殊说他已经打散了气，大分气团已经疏导内，但仍有碎片粘附在内府，难以除，所以这分气，她必须自己消化掉。

“恢复得很好，”片刻后他说，“不动心法是对的，还得再把脉养一养。”

现在是醒的时候更多，没有支撑也能自己站立片刻，虽然很快会有疲劳之，但也能清晰觉到骨骼的力量乃至肌拉扯间的张力，她已经在慢慢摆脱无力。

“……动不了。”

总算觉自己活过来了。

她把手递给他把脉的时候说：“我在梦里追了好久的太。”

被说不聪明的招秀睁着一双无辜的睛。

小雨阿霖目瞪呆地看她哭哭噎噎地睡过去。

席殊老是看到她待在窗边，尤其是晴天的日。

漉漉的鬓发，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手掌在腰上摸索了一遍。

以至于梦里极累，醒来还是累。

间或醒一会儿，很快又跌梦里。

招秀一连两日都陷在昏睡之中。

那般泪颜，我见犹怜，即便虚弱病态都不减的丽……作为女人都要控制不住动心，席师无动于衷吗？

“怕的吧，”招秀想，“但更怕我弃下的杖，不会化为桃林……”

“怎么可能。”

“我已经在夸父了。”她轻轻地说。

她愣了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关窗——窗边另一个人看了边人一，没关窗，也没给她收拢外衣，反而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上。

……这绝对不是大夫跟病人的正常言行！

药是吞下去了，只是一边咽一边泪。

于是正常地浑浑噩噩几日，秋落幕，瀚海城里都要开始冬。

再联想到午时她都挣扎着大哭，他还要反反复复压着人运气时的冷酷——不是，这态度真的没问题？

喂她喝药颇耗费了一些工夫。

这都不哄一哄的吗？！

难以置信地望见清隽静的医师面如常站起来，这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错把大夫与病人之间的正常来往看是暧昧了。

她没再梦见无止歇的大雨，但那寒冷与不停跋涉始终残存于她意识。

嗯，正常。

然后叫人去端药。

她看上去已经濒临崩溃。

气化散，于魄有碍——再加上她被冰雪寂灭剑意所伤，都是勉粘合起来的，有神创伤在，心魄更容易动移，所以久睡不醒是正常反应。

“不要指望后来人，一死既是空。”席殊解开她的外衣，摸她的丹田，“没事别想那么多——脑更不聪明了。”

“还会疼就行。”

招秀已经裹上了厚厚的棉衣。

小雨端着午饭来，就听到坐在窗边的人的开：“席殊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