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意外落到任何人上，都是重创，但招秀看魏盈君……依然是当年风采一般无二。

但心里的酸楚又未弥漫开来，因为招秀能觉察到那些人之间的氛围。

她们清贫而快乐，残缺却又自由。

没有人动她，直到她自己睁开睛，再度看到魏盈君的影。

不是所有人都是苏星都是魏盈君，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登临绝峰、凌驾于万人之上仰望更的所在，更多的人平凡而渺小，普通而庸碌，裹挟在西州千百年“契民”的窠臼里，成为叫这制度更加实的一块砖瓦，成为其下祭作牺牲的一抹骨血。

走走停停，看着领路之人与这些人互相问候，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睛从自己上扫过，冲她挥手的姿态像是在迎又一个新人的加。

领路人就近把她带到一亭暂歇。

“你想要什么？”她再一次问。

跟她的真正集只在悬断山脉。

的植栽与园圃、菜地等作错其间，不知是使用了何等法，经冬依然葱郁；而且山谷中不见雪意，即便是冷，也没有寒冻到封闭一切的地步，要达成这样的效果，并非完全的地利，必然还有一些术的法。

所以苏星选择留在西州之地，创立星谷传下禅宗一脉，收留的都是这样苦难的人。

招秀跟在引路者的后，慢慢前行。

她顾不得石桌寒冷，靠在上面就意识全无，陷了短暂的厥。

很多人脸上都带有一近乎于坦然与平和的神情，安闲又不浸染戾气，以至于这样一个谷地，竟像是一方世外桃源一般。

“论。”灰衣的女说。

当时的场面而且不仅不愉快，反而结下仇怨——魏盈君借九怀江灵溃散，以天机下罪愆要夺她气运造化，被招秀以祭天的方式反噬回去，后又被岳元朔一刀斩碎化，再度受创，以至于溃散的化之灵意外落简锐意之手，反倒助他突破先天。

容颜有损已经是最轻的苦楚，其中疤痕还居次，失明的、残耳的苦痛更甚——举目极多肢残缺的人，甚至还有态畸形的——即便招秀早有准备，此刻都觉得像是跨了某荒诞陆离的所在。

招秀知，契民之苦在于没有自由，没有力量，只能被欺凌，被践踏，被残害……女在这样的世又是更苦一些的。

识得魏盈君全是在别人的记忆里，招秀是没有亲自与她当面的。

短暂的几她像是见全了世间的厄难。

直到招秀一步都走不动，抱着拐杖全都在颤抖，没有任何力可以维系她继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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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见的人自然是女居多。

所以苏星以禅之理来化解她们的仇恨，来说服她们放下，来换取她们余生的安详。

招秀先怔，然后失笑：“我有什么资格，能与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