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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杂物,然后坐到了我的对面问。
“我只是觉得两个人这样静坐着,比较无聊而已。”我小心地移动,让自己
侧身靠在床头,然后假装深沉地看着她。
“这世界上哪个人不会无聊呢?其实寂寞的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各有各的
无聊罢了。”她的脸转了一个方向,似乎在逃避我的目光。
“你很喜欢谈论这种像人生哲理之类的废话吗?”
“我是按照你的口味来的啊,以为你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你的眼光挺毒嘛。”
“白总说笑了。”她神色好象忽然黯了下来,“干我们这一行的,当然要想
着法儿地让客人高高兴兴,那样我们的钱包也就会高高兴兴,你也知道,其实察
言观色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把它当成职业,就很容易成为习惯了。大多数时
间里,你都是个深沉的人,只在那天有一点不一样,所以,我以为你会喜欢这样
深沉的说辞。”
“你观察我多久了?”
“我也说过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聊,我在那里没有台坐的时候,就只能
自己给自己找点事做,经过的每个人,我都会观察,你也包括在内,只不过你和
他们都不一样,比较吸引我一点而已。”
“谢谢,我当你这是夸奖了。”我轻轻笑一下,“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个问
题要问你。我们这里的小姐,名字一般都很简单,为什么你选择杜鹃这个名字,
虽然这也是一种花,但我还是感觉得到它的与众不同?”
她怔怔地看了我半天,眼神有些朦胧,我知道每个坐台小姐的背后都会有一
个或者凄凉或者无奈的故事,而她就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故事说给我听时,便
说:“我只是好奇,你如果不愿意说,就当我没问过。”
“杜鹃并不是我来到这里后胡乱取的名字,而是我的真名……”她嘴唇动了
几次,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或许是因为,有些事情在心里憋得太久,说出来反
而会发霉烂掉得比较快一点吧。“我这个名字的意思,并不是那种花,而是那种
鸟。”
“鸟?就是那种把蛋下在别的鸟窝中,让别人养大自己孩子的杜鹃?”老实
说,我非常讨厌这种鸟,上小学的时候,这种厌恶就已经在心里扎根了。
“你说的是母亲,我说的是孩子。你有没有想过,小杜鹃从一生下来开始,
就注定要不停地流浪,寻找妈妈,人们常说杜鹃的鸣叫犹如啼血般凄艳,其实,
那只是因为她没有家。”
“你不出台,就是因为你还是一只杜鹃?”我问她。
“杜鹃是不可能找到家的,你看我这个样子,还不明白吗?自从我选择了这
条路,就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她环视了一下小屋,然后苦笑。
“家是找来的,不是等来的。”很久没有劝过别人,我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有
良知的,真不容易。说完之后,我就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垂下头去,再不敢和我
对视。
她的连衣裙领口开得很大,她的脖子又是属于修长的类型,尽管她低着头,
我一样看得见她性感的锁骨。这个女人不会还是处女吧,如果真的是,我还是不
要打她的主意了。我琢磨着她的话,在对照她奇怪的举动,心里开始滴口水,也
开始郁闷。坦白说,我真的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好女人,但是我知道,
很多女人的坏,都是由男人造成的。
“白总,我一直都很感激你那天帮我解围,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现
在还没准备好,请给我点时间。”她抬起头,发现我贪婪的目光直视她的胸口,
恨不能一头扎进去的样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