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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了?
「你怎么想就怎么对吧!」他坐在椅子上,用力梳爬着头发,心底所纠结的
疼绝不是她所能体会的。
「爷爷知道吗?」羽薇双拳紧紧一握。
他摇摇头,「我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不会同意的。」
「那你事后怎么跟他交代?」羽薇深吸了口气。
「我不能因为无法跟他交代,就耽误你一辈子。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
是能答应我继续在这里住下,我会尽快让他了解的。」子翼从掌心中抬起眼,眼
底不知何时已布满了血丝。
「如果我不离婚呢?」她抿紧唇,深蹙双眉。
「什么?!」他非常意外她会这么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坚持不肯离婚,你会怎么做?」羽薇非常坚定地一字
一顿双眸已涌现了丝丝酸楚的泪光。
子翼先是不解地望着她,事后突然想明白地说:「你放心,虽然你我已没有
任何关系,你爸的治疗以及对你家人的照顾,我会持续下去。」
「苏子翼!你给我听好,我不要你的施舍,离就离,你以为我这辈子非得赖
着你不成?」她气得对他大声咆哮。
「羽薇!」
「你走 」她指着房门口。
苏子翼无奈地站了起来走向门边,这时她又说了,「还有,从明天起你不用
送我上班。」
他猛然回首,「你不用如此。」
「我更不需要你的施舍。」羽薇满腹委屈。
「怎么会是施舍呢?别忘了我们是知己、是朋友。」走向她,用力抓住她的
小手,纵使无缘,他也不希望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羽薇吸了吸鼻子,「就算是朋友,也不必做这么多,对吧?」
「我 」
「何况,你有你喜欢的女人,我有我喜欢的男人,我们各自对自己的情人献
殷勤就行了,你没义务再对我做什么了。」她闭上眼,回过头不再看他。
凝睇着她那抹纤柔却孤傲的神情,子翼心底霎时涌上了千百种难以描绘的滋
味,可他又能说什么?
于是点点头又点点头,就在转身之际,他流下了生平第一滴泪。
直到听见门扉阖上的声音,全身紧绷得像满弓的羽薇才松懈下来,可心情却
也已沉落至谷底。
……
离婚了,就代表自由了不是吗?
于是羽薇开始早出晚归,用一种消极的手法来让自己忘了他。
而江麟更是为报上次子翼的殴打之怨,对羽薇的态度也有了转变,他不但无
怨无悔的接送她,甚至一改花心本色,对她温柔备至、体贴入微。
其实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走羽薇,让她彻底离开子翼,更要让苏子
翼知道他就算风流,可你的老婆还是选择我!
当一个失去所爱、心情灰败的女人遇上一个温柔的男人时,多半会被他所感
动,即便她知道他原就是个感情不专的男人。
于是羽薇天天和江麟去打球、夜夜和他去跳舞,她放任自己狂欢、颓废,因
为已不会有「他」来关心她、安慰她了。
是她将他的友情推拒于门外,如今又怨得了谁呢?
她只有怨自己、恨自己、荼毒自己而已。
可她却不知道子翼并没有舍她而去,他日夜跟着她,就怕她会受到江麟的欺
负,他一定要确信江麟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才会放弃继续跟踪他们。
所以他总是比她早出、比她晚归,这个发现更是让她胡思乱想了!
他是不是也日日夜夜与小雅在一块儿呢?
尤其夜深人静时,她不禁想着他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心情更是又悔又恼,
几乎是夜夜失眠。
老天,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中了他的蛊吗?
整顿了下思绪,她缓步朝阳台走了过去,当看着天上剔透的月影时,她眼角
余光不禁瞄到邻边不远的阳台上也站着一抹背对着她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