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以“太妃”的份狐假虎威时，安德烈忽然开了：“名家的展谁都可以，但只有求索能够培养自己的画家。”

对于承办方来说前期工作最轻松，既不需要费心选作也不需要创意策划，主要的是一些执行工作，就像之前郑楠林的个展一样。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这样既能保证收益，又能沾光增加知名度。

年轻画家的销量和成额一直上不去，这也是安德烈无法回避的事实。

对于卢绮这不太懂艺术又急于成绩的负责人来说，名画家个展的确是主题展里最保险的一。

“但是我们不为他们办展宣传的话，他们的画永远卖不去。当初他们愿意将画低价签给我们，就是将自己的艺术生涯委托给我们，让我们带着他向更的艺术殿堂探索——这是我母亲创立求索时一直在调的理念，她绝不希望求索……”

这样的冲突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卢绮不等安德烈说完，就反问：“你知培养自己的画家要付多少的时间和金钱成本吗？”

寄人篱下的打工人，没有谁会为了所谓的理念孤注一掷，安德烈可以理解。

更重要的是，如果卢绮想借着她的关系去吴璋的展的话，顾易更没有办法翻了。

她示意与会的十来个人举手表决，像是怕他们一时冲动，还不忘调公司的业绩考标准。

安德烈当然清楚，一个画家从青涩到成熟再到巅峰，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时间。哪怕是天才级的画家，也需要至少数千万的金钱去行培养和宣传，才能让他在国际市场崭角。

“如果年底之前不成绩，不止没有年终奖，你们的岗位评级也会受影响，希望大家不要步去年某位策展的后尘。”

当初卢绮新官上任三把火，制定了新的岗位评级标准，得当时的策展辞职去了拍卖行。

主题展是求索的品牌，顾易也是因为这些展览才认识了它。

“Stop！”卢绮最不愿意听他提起亲生母亲，“别说这么多了，你就问问看在座的谁同意你的想法吧。”

顾易翻了翻资料，都是卢绮让助理准备的。

说罢快步走了，直冲会议室。

就像艺术一直以来都是贵族的娱乐一样，没有人能靠它的浪漫、烈与纯粹的神果腹。

求索的展览分为常规展和主题展，常规展就是一些馆藏的展，每年年终会更换、增加一些作品。主题展也可以叫临时展，即承办或主办一些学术或商业质的周期较短的展览。

馆长，还不是正职。如果到了十一月她还没什么成绩，资方那边还是会让馆长在内重新推选或外聘更优秀的副馆长。”

大概两三页，是一些与郑楠林资历相当的国内名画家资料，其中甚至还有吴璋。

顾易笑着调戏他，李沢面不改，直接将资料怼给她。

“李总怎么忽然这么酸，吃醋啊？”

他原本对求没什么意见，甚至以前还尊敬他。但最近真被他秀恩恶心到了，微信语音从不避讳他，那边顾易一一个“小金”叫的他疙瘩掉一地。

顾易愣了愣，问：“什么叫‘成绩’啊？办郑楠林的展这算吗？”

“求啊？”顾易没想到，“那他怎么不代理副馆长？”

“从收益上来说算是吧。”李沢想了想，“但估计不是资方喜的，他们还是更看好总监。”

会上她才知，这些画家都是新主题展的候选画家。

“离我远！”

李沢白了顾易一：“这件事你不会亲自问你的‘小金’吗，问我什么？”

“我没有回避。”卢绮调，“遴选买断新作的资金我动了吗？那些压在仓库里的卖不去的画我说什么了吗？”

“这不是我们选择回避这个选项的理由。”

李沢后来才意识到，求这哪里是不避讳，本就是在膈应他。

可这样的风光终究只是一时的，随着展览结束，藏家和名气都会跟着画家走，并不会留给术馆长远的价值。

他看向沉默的会议室，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就在他苦笑着打算放弃时，顾易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