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很贴地扶住发抖的罗放，为她净下。知她还没力气，就这么稳稳抱着。

景象。

杜明回去后了许多内容重复的梦，梦中他依旧死狗一样缩在巷里，少女后是城市的霓虹万千车龙，自己后却只有散发着腐臭味的垃圾桶。

于是某个雨夜，再次挨了一顿好打的小杜明终于下定决心离家。他装了三块面饼一壶，趁着天黑溜到火车站，随便上节货车车厢，方向不明目的也未知，但心里想着，总归比留在家要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人生似乎有了另一活法，十五天的时光平平淡淡，却是他活到今日最为安心的经历。

乡下家，是没有带这奢侈玩意的，随可见的竹枝就是最便宜有效的刑，受力面积小，伤痕也窄，衣服一遮，外人看来就又是和和的一家。

但假象再好，也终究是长久不了的。

“放放，杜明从来不是个好人，他无牵无挂忘恩负义，很努力才没变成你讨厌的那样。”

到十七岁时，杜明已经是个开黑枪不手抖的好杀手了。再过三年，靠着人情练达八面玲珑，他坐上了帮派的二把椅。二十五岁生日的当天，男人一枪崩了来祝寿的帮主，自己老大。

等到饼吃完喝光，太刚刚升起，火车正好了一座大站，杜明下了车，攥着兜里仅有的两块钱，开始迎接新生活。

杜明生在北方的某座小城，年幼失怙，后来跟随母亲改嫁，继父看不上他这么个拖油瓶，酗酒之后最的就是对他施暴，母亲有了新的孩，便也很少去拦。

“所以不要他。”

找半仙手下解梦，那人连卦都没算，很直接了当地说，这是心理学范畴，和他们封建迷信无关，哥你缺安全啊？

杜明很耐心地为少女净汗，整理好衣服，扣上扣，最后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

一颗心就在这权衡算计间愈发冷，多思成了杜明的常态，他睡眠极浅，是总怕自己在梦中不明不白上了西天。

“接下来的话你可以理解为是警告。”

“我确实在吓唬你，放放，可也是真的想过那么。宅都买好了，依山傍，开车再跑五公里就是块好墓地。”

“你当然可以上别人，和他们上床甚至结婚生。”

这次罗放没有伸手，他死在了这个平凡的夜里。

“听到我刚才的话害怕了？”

小余：是谁绿了我，而我又绿了谁（?°?°?）

男人很享受罗放安静趴在自己怀中的这个时刻，他笑着用轻吻勾勒女孩的眉目廓，神缱绻。

“只要别想着推开我。”

开当然不怎么顺利，差被卖到黑煤窑挖矿，好在他凭机灵抱上了大，跟着人了帮派，跟踪，收债，暗杀，什么脏活累活也了，只憋着一气要往上爬。

这半个月里他只是她的田螺姑娘，独居时练就的好手艺有了用武之地，晚上抱着少女香的梦，是从未有过的踏实觉。

直到被罗放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