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不太在意地想。

“什么？老大，你要离婚？嫂长得漂亮人又好，时不时还给我们律师所送汤买果，为要离婚啊！”

程泽贴心地打算将他们的婚房，以及C市的一房过到她名下，每个月再固定打一万块供她生活。

今天是个意外，他再怎么不喜段天边，也没打算让她看到这些。

希望段天边别耍什么，明晚准时到场吧。

她父亲卧病在床，工作又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扫黄女警察，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几千。

“喂，小城，去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甲方是我，乙方叫段天边，财产分就照女方的利益来吧，你看着拟。”

再后来，段家垮台。

妈妈走的那天，她一直在打程泽的电话，她总想着母亲去天国前，至少让她不再担心自己，让她看到自己的婚姻幸福满，让她觉得女儿没有选错人。

他不再拒绝段天边的靠近，偶尔也会给回应，那个女人会故作惊喜害羞，程泽却只觉得无趣至极。

只是离婚后，她的生活怕是会更艰难。

段天边是个好面的人，哪怕不介意自己的冷淡，亲看到这场面，也会识趣地不再纠缠，主动提和他离婚。

不知走了多远，直到看见路对面耸立着的“满月酒店”，她才缓缓停住脚步。

“不急，拟完放我办公室桌上就行了。”

程泽皱了皱眉，这女人果然和以前一样，总喜刻意讨好他边的人。

……

现在想想，段天边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可笑。

她骗了自己，也骗了妈妈。

她僵地站在原地，看着绿灯变成了红灯，红灯又变成了绿灯，各行人与她肩而过，面前是喧嚣吵闹的车龙，所有一切都恍如快镜下的电影，她在那站了很久很久，腰背却始终得笔直。

他父亲公司的财务问题就解决了，之后的事业蒸蒸日上。

送汤买果？

想到这，程泽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从地上的西装里掏电话，随手摁了个号码。

小城知程泽的脾气，也没敢真让他回答，只是有些可惜：“好吧，什么时候给你啊？”

也算是尽了他为前夫的责任。

段天边沉默地走在街上，抬看着逐渐昏沉的天空。

段天边母亲去世，父亲卧病在床，程泽以为终于能摆脱她了，母亲却让他和段天边结婚。

挂了电话，程泽又不凑巧地想起明晚就是母亲的生日宴，顿时痛地了太。

不过，看到就看到吧。

直到夜将远的天空完全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