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素嘟着嘴，“秋橙你这样也说自己笨，那我怎么办？”脑不如碧聪明，字写得不如秋橙好，手不如如意巧，吃不如夏紫，她以后还怎么在小娘边呆着。

林妈知她说的是大实话，心虽不甘，但也无法，“怪不得季先生要回乡，腻味着。”

“是，那日听小娘一说，我觉得该好好整理一番，您看，这是我每日记录的东西，领差的、差的、得了赏的、受了罚的，我是每条都记着，全都混在一起，有个什么事要查还得从翻，现在我把得赏的单独记在一册里，受罚的也单独记一册，这样查起来容易得多。”秋橙拿着自己写的小册一一呈给她看。

那几个丫也是聪明的，知不受她待见，完活也不往她跟前凑，不过秋橙一个人捣鼓好几天了，也不知在什么，“走，咱们去瞧瞧秋橙在什么？”

整个下午，北阁西厢房的气氛都很压抑，大小丫们走路都是掂着脚，生怕打扰了自家小娘。小娘呆在书房里练字，冬素守在一旁，越守越让她瞠目，就这一会儿功夫，小娘已经写了一叠，都快用晚了，偏还没有停的意思。

右侧间里，放着张榻，中间有张圆桌，平时主仆几人商量事情一般都呆这儿，秋橙这会儿正趴在圆桌上写东西，看到两人来，连忙起行礼，“小娘，您来了。”

燕的事，怕伤了情面，现在我也不怕了，反正他们有的是钱，要吃可以，自己想办法。”

“妈妈去了前院，碧去了库房，秋橙躲在右侧间里不知在捣鼓什么，如意在针线活，夏紫去了小厨房，其他几个完活就不见了人。”

云槿岚走近圆桌，看着桌面上摆着几本册，随手拿起来翻着，看着看着嘴角一弯，朝着秋橙一笑，“是这几天的成绩？”

云槿岚伸手了冬素的额，这丫怕是自卑了，“你们各有各的好，我都喜，要是没有你们，我一个人不知得掰成几。我啊，是在享祖母的福。”

她是越看心情越好，气闷了一下午，这会儿算是舒畅了，“是不错，到了月末要发银钱的时候，只需拿着这本东西一看，谁该赏、谁该罚，一目了然，秋橙真是个聪明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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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槿岚写完最后一笔，微叹着放下，练字讲究的是心境，心不静写来的字也难如意，“她们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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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您歇会儿吧，这都好几个时辰了，手不酸吗？”冬素知她憋了气，但这样写字也不是气的法儿，最后还不是伤了自己。

“我嘴笨，脑也笨，比不得碧，只能想这么个笨法为小娘分忧的。”秋橙被她一夸两颊飞起红霞。

“可是”

“他看着糊涂，其实一都不糊涂，不与他有没有系，他都不能在咱们家下去。这事儿不要声张，就当从来没有过，再有，林妈你递个信给账房的舒先生，内院支钱须得我手批的事，不要传去，到想看看，还有没有人会不知死活的来。”

“可是冬素你勤快啊，力气也大，跑得又快，跑的活咱们可都比不过你。”秋橙连忙声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