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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半醒,但是没有再
做噩梦。早上的时候,烧退了下去,我清醒了许多。妻子这才放开我,去厨房熬
粥。我隐约听到她电话,想必是给我请假。等她端着粥回来,我让她快去上班,
别迟到,我一个人在家躺着就行。妻子说她已经跟银行请了假,我说那会计所呢,
也得跟人家说一声。妻子低下头说,会计所也打过电话,不是请假,是辞职,她
不想再见到乔尼了。
我在家休息了三天,妻子一直守护着我,寸步不离。这些年来,我求学,找
工,就业,买房,计划生孩子,忙忙碌碌,从来没有静下心过,现在总算有了机
会,可以冷静地思考一些问题。夫妻交友这件事,很可能是乔尼夫妇做的套。我
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但还是领着妻子跳了进去,这是因为我的白妹妹情节。它
就像一粒种子,埋在心底,本来一直休眠着,可白姐姐苏珊,主动送来了温度和
湿度,于是便发了芽。妻子讽刺我,吃不上嫩芯儿只好啃菜帮子,话糙理不糙,
其实还算给我留了面子,我是拿自家的嫩芯儿换别人家的菜帮子。
苏珊曾无意中漏嘴,说乔尼钟意我妻子很久了。乔尼的小会计所,除了报税
的个把月,根本没有多少业务,他全年雇佣我妻子,只能是另有所图。妻子情绪
不稳定,和乔尼长期相处,空间狭小,又无旁人,日久生情是可以理解的。在夫
妻交友之前,他们或许有亲昵的言行,但应该没有肉体关系。职场中的性骚扰,
在加拿大是很忌讳的,而且法律倾向雇员而不是雇主。我猜测,乔尼想和我妻子
性交,又怕承担风险,于是想到了换偶,也算是公平交易。至于苏珊甘愿帮助丈
夫出轨,也许这就是文化差异吧,再说,她也趁机尝了鲜,没有吃亏。
我思考了很多很多,从职业规划,到家庭关系,以及如何挣脱眼前的困局。
人的一生中什么事都可能遇到,婚外情也好,婚外性也罢,还不至于让天塌下来。
很多时候,那仅仅是一种情感压力的释放,或者是对现实短暂的逃离。夫妻之间,
只要不是恶意伤害,激情褪去,理性回归,没有什么不是不能修复的。第三天晚
上,我把一切都想清楚了,便把妻子叫到床前,示意她坐下。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这么多年,没有把你照顾好。」我停了一下,继续说
道,「我想了很久,我们是该变一变了。」
妻子一下子站起来,紧张极了,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不要我了?」
从卡尔加里沿二号公路向北,大约一个半小时车程,有一座不大的城市,名
字很好听,叫红鹿市。出红鹿市向西不到二十公里,有一个大湖,名叫溪湾湖,
是避暑胜地,不过,现在已经是深秋,又到了万牲节。傍晚时分,斜阳西垂。湖
边茂密的枫林里,霜叶层层叠叠,遮住了弯弯的小径。透过萧萧的荒木,看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