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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
粒丹丸,看也不看的丢入口中。
他用的丹药自是极好的,药刚入口,即化为一阵热而不烫的暖流,他能感受
得到之前因吐血而反震受伤筋络迅速愈合时所兴起的刺麻。才眨眼功夫,那伤已
然消失。无需内视确认,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夏侯钦,你……你没事吧?」她在他身侧眨眸望他,见他态度冷淡,有几
分挫败的咬了咬下唇。沈默的站在一旁,只是眼底的那抹担心清晰可见。
他深晦的瞳仁闪过不明之色,从她身边挥袖转身,飞入紫竹楼。
步入屋内,他挥开心中那恼人的翻涌情绪,盘腿席地而坐,努力压下丹田与
胸中那些不舍和躁动。
她走入紫竹楼最高层,站在阴沈木长廊上,望着他打坐的静室,伫足不动。
她垂着头,脸色不明,明显心中有事,且还因为此事沈吟不决,萦回在胸。
日出东方,映照了廊上整排整排的镂花刻纹栏板,金红晨光染得她一身锦色,
将板子上的镂空精巧花纹点点投印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光影微颤之间连霞光都仿若随风舞动一般,她的额前碎发,粉脸桃腮皆沾染
上了一层薄金,将那咬着唇儿蹙着眉的神情渲染的迷离万分。
看着她流露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神情,他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叫他动心,更
会为她不可抑制的感到闷疼。
静谧的空气隐隐透着波动,她扬起了小脸,迷惑的望着霞光眨了眨眼,随即
猛地侧过了脸蛋,望着几步之距外,立在静室门前的男子。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凝。只是他的眼深幽的不可见底,难以再让她读出心思。
「你……我……我只是看看日出,马上就走。」一出口,嗓音的涩哑连她自
己也怔了怔。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她清了清喉咙又道:「那,那你继续打坐
吧。我下楼了。」
他背过身回到静室,却听得身後传来极轻一叹,之後,女子的脚步渐行渐远。
她垂眸转身离去,并未看见那个男人的那双狭长漂亮的幽瞳中似有若无的闪
过了些什麽。
……有一药名为【相思苦】。用千年相思花做引,再合上八瓣莲,菀梦果,
龙芝,凤凰葵等几种极难入手的材料,集精华之大成,提炼而出。
……若饮下此药,与人交欢,药力便会随着精血或阴元渗入对方体内。既
是【相思苦】,往後自然是对方只需思及心中所念之人,一旦分开不能相见,那
血脉中的迷毒就会发作,不能遏止。哪怕是圣人之尊,大罗金仙也无药可解,那
滋味可谓是苦不堪言。
早前看过的一本上古丹方中的这段话在他脑中浮现。
未识她前,他还曾玩笑着想,若有一日他爱的人不爱他,他定要先在身上种
下相思苦,再强把毒渡给那人,之後他可以将毒逼出,再杀了那个他中意女子的
爱人,叫她生生世世见情郎不着,想一次便受一回煎熬。
他苦笑,未曾想到,那前日偶尔玩笑之思,有朝一日竟会一语成谶。
一直以来,他都是天之骄子。可在她身上,他懂得,原来不是每件事都能如
他意,也不是每件事都可以按着他要的方式完成,更不是他看上的女子,也会看
上他,乖乖的跟在他身旁的。
每每一想到那所谓的大师兄,他就气恨之情顿生,即便是挡也难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