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山坡一片轻烟翠，杏飞柳依，那杏林里更是迷，枝条错。清波池旁有人起了兴致，三五成群地扶着浅墨画的纸鸢徐徐送上碧霄，地上的人抬手挡在额前观看，仰望着天空中斑斓沉浸其中。

“有人看上你了。”

房相如嘴角挤着一丝弧度，心想这窦楦是越来越不择言了，本来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被他说得有眉有，非要把火苗往他上引。

窦尚书却没看鸭，侧瞧了会别的，才转过脸，笑侃，“我看你要有麻烦了。”

漱鸢瞧得心里漫上了一层疙瘩，房相如素来同窦尚书好，听闻二人常秉烛夜谈，甚至过了夜禁赶不回去，便宿在一直到天亮。断袖二字她不是不了解，可万一房相如他……

窦楦一听，果然松手了，悻悻说他不懂情趣，难怪没人要，无聊地环首看了一圈，问，“你的义宋洵呢？”

看惯了政治斗争的人很难再被这样的靡靡之浸染情绪，如今他站在这样位置大概注定不能是个纵情之人，一言一行后的百官皆看在里，就算想什么也顾虑重重。

窦楦扯了一把房相如的衣袖，见他愣神，问，“你觉得是不是啊？”

淡笑了来，二人并肩立在池边，迎着煦光一同举目。

池旁正闹着，有皇上观赏鸭，人更起了兴致，争着得筹好讨个赏。

房相如临着浩浩湖衣袖纷飞，将后世间的声笑语一并抛却，仿佛并不是这场景的画中人。他眉间锁着一淡淡痕迹，看起来有些心思沉闷，这满园落他中却显得无动于衷。

窦楦还是不想放过好友，颇有兴致地抱臂立在一旁，非要挑明了这事，他低声提醒，“我怎么瞧见永公主总望你这边看？刚才瞧了良久，怕不是真看上你了，她何曾这么看过一人呐。”

窦楦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嫌自己老，莫要牵拉我去。”说着，一拂袖就别过脸去。他不过比房相如年长三四岁，一句年轻人也把他跟着划分到了不那么年轻的一岸，

房相如瞥了一他的手，于是惜地撇卷起广袖，嫌弃，“她怕是看你我在这池边拉拉扯扯甚是亲密，要误会坊间那些你我断袖的传闻为实了。”

第5章

房相如缓缓将目光从归云亭回来，对窦楦淡，“年轻人不必事事都着，随他去吧。”

“哈。”房相如笑一声，大概知他说的是谁。这窦楦一向直言不讳，挤兑陛下也不留情面，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实在是胆大，他真担心有朝一日窦楦被这张嘴给害了。房相如神漫向极远之，淡声，“切勿说。”

房相如浮了个淡笑，平和地直视一片碧波，漫不经心，“什么麻烦。”

房相如这才回过神来，四下一望，果然又不见宋洵，下意识地往归云亭看去，却连李漱鸢也不见了……

不说别的，李漱鸢上辈恐怕是真的不太喜自己，这个小公主了名的纵傲慢，从前他实在看不下去宣徽殿泼天的账目，于是在陛下面前言辞犀利的弹劾几番，这事情怕是让她记了仇了。尤记得从前在洛救起她的时候，她还生生糯糯的说一句“多谢阿叔”，谁想他拜相归来后，她被陛下纵得不像话，像一朵放肆生长的野玫瑰似的，艳而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