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曙说着又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是睁睁看着莫夜挡下了凤神的那一击的，满天的血雨也证实了他的重伤，所以现下莫夜的状态在他看来古怪得很。

她愿意为了那个孩搭上自己的命，可她从没想过要搭上莫夜的命。即便那是她与他的骨。

得知莫夜情况尚好，凤霜渐渐缓了过来。她面上恢复了以往的冷漠，抱着人站起了，声音还带着些沙哑：“九阙，你去西城看一看。”

他一边检查着一边神情缓和下来，语气也有了几分轻松：“龙君伤势不重，仔细调养一些日就好。”

屏退了其他人，连那个孩都没来得及见，她只是稍作调息了一番，便亲自为昏迷中的莫夜换下衣裳，为他拭。

莫夜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他撑起，抬轻吻她的。

前蹲下，检查了一下莫夜的伤势。

她俯下，贴着他的承诺：“再也……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之中了。”

刚恢复了一神力，她就要继续为他输送时，她的衣袖被轻轻地拉了一下。

内的经脉因匮乏的神力而隐隐作痛，她没有在意，向来如霜雪一般清冷的少女只坐在床榻边，握着他的手无声地落泪。

凤霜是怕败后凤神的追责的。

九阙闻言应是。她又看向迟曙，目光有些复杂，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孩……怎么样了？”

凤霜没有再说什么，抬步朝主府的方向走去。

一旦她败了，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受到她的牵连，所以她将真相瞒了下来，只希望届时凤河图会因对云螭的顾忌而放过莫夜。

相比起昏迷的莫夜，凤霜伤势更重。沈渠走过来想从她怀里接过莫夜，却被她挥开了手。

迟曙没有再想下去。

“对不起……”她颤着手轻抚他的脸颊，声音带着颤意，“对不起，哥哥……”

“……霜。”莫夜音沙哑，声音又低又慢，却抓着凤霜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别这么。”

“哥哥，对不起……”她除了这一句也不知该说什么。她的音调极低，嘴颤动间，那声音似是就要逸散而隐没了。

“连理枝正在照顾少主。”迟曙回，提起那个孩他面上还是了几分惊叹，“不愧是您的骨。”

方才凤神便是落向了西城。

她没有想过自己能赢，所以一早就安排好了后路。

他想起凤霜之前呢喃着的那句“她说哥哥不会死”，那这个“她”……

少女寒冰般的眸中渐渐有了亮光，她握住他的手，泪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

从下了决定时，凤霜就明白，他定然会怨她的。

而且凤神……凤神也很古怪。

随后她将那两苍白的了中，毫不顾忌自己的重伤，为他渡着所剩无几的神力。

枕边的玉簪与发带不知什么时候缠在一起了。

他轻声说：“我没事的，霜。”

无论是怨她不顾他的安危，或是怨她不惜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