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么多百姓瞧着的，姜妙就算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便回：“她来问我你兄长的下落。”

采薇笑说：“碰上了，秦家那位果然是个没脑的，在大门外就当众质问督主夫人，瞧那架势，应该很快就能掐起来。”

正巧这时，秦曼看到姜妙旁边的丫鬟低扯了扯自己腰间，那腰间挂着个香，是她亲自绣的，给兄长秦显绣的。

秦曼指攥得的。

不是旁人，正是姜妙。

梅香院这边，田氏已经穿好在厅屋坐了，田幼微就坐在她旁边的绣墩上。

主夫人到了！”

瞧见这一幕，秦曼顿时气血翻涌。

趁着大门外人多，秦曼想把事情闹开，横竖还没去，不算坏了世夫人的宴。

那既然没死，她娘为何留下那样一封遗书？

“然后呢？”秦曼红着眶，“我娘死的时候，留下遗书说你杀了我大哥，到底是不是你的？”

秦曼抬望去，就见正停在西角门外的宝华盖车上下来一个着华紫刻丝蝶纹留仙裙的红妆女，肩上披着斗篷。

姜妙有些好笑地看着她，“秦姑娘，你兄长是怎么不见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既然是受了刺激离家走，你们又何必非要往我上扣屎盆，我要真想杀他，直接就杀了，绕来绕去地什么？”

……

是了，兄长是因着丽娘的事儿大受刺激才离家走的，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敛去思绪，姜妙淡淡笑着，同她打招呼，“秦姑娘。”

秦曼的声音没有刻意收敛，很快就把离得近的世家夫人和贵女们引过来。

秦曼有孝在，来赴宴不敢穿得太艳，但又不能失了分寸，便特地选的素锦，然而现在，杀母仇人就在几丈开外，打扮得如此华魅潋滟。

秦曼脸微变，再看那“丫鬟”，生得比寻常女大了些，虽然化着女妆已经分辨不本来面目，但那双睛，秦曼却认得，是秦显，他没死，他还活着！

秦曼蹙着眉，一雾。

没等她多想，秦显又投过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神。

这话说的，何其嚣张霸！

田氏问：“她们俩碰上没？”

这时，采薇来：“少夫人，督主夫人到了。”

田氏呵呵笑着，“让她们掐，一会儿闹

瞅着姜妙就要顺着角门去，她突然上前，大声唤：“督主夫人！”

但……他怎么成这个样了？

可……丽娘的事儿之所以会曝光来，都是因为姜妙从中作梗，当日在茶楼，她可看得真真儿的！

姜妙闻声回，就见秦曼沉着脸朝自己走来，她微眯了眯，田氏果然是特地把她跟秦曼安排到一块儿的，这都还没门，“矛盾”就要开始了。

先前拖住她跟她说话的那位夫人趁机：“哎呀，听说伯夫人没了当天，曾经见过督主夫人，也不知有没有什么遗言留下，秦姑娘要不上去问问？”

秦曼便越发笃定那“丫鬟”便是自己的兄长秦显。

但现在，姜妙一提醒，世家夫人们好像都想起了那桩丑闻，一个个看向她的神讥带讽，让她只恨不能往地里钻。

“听闻，我娘事儿之前曾见过你，不知，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秦曼闻言，小脸一下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