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你怎么样？吗？”钟黎宁一下被惊醒了，连忙从福顺上起来，焦急地问。伸手摸上他被磕到的地方，还好，没血。

钟黎宁不自觉笑起来，捻起一块糕喂那姑娘嘴里。姑娘狼吞虎咽地吃去，一连吃了八九个，差噎着，让钟黎宁喂了两才好些了。

这两个姑娘就是这么被骗来的，所幸最近有个外乡人投宿，与这姑娘乃是旧相识，一时心偷偷将她二人放走。

“我没事，没碰到阿黎吧？”福顺扯开嘴角勉笑了下，眉蹙得很。

“阿黎，我们明天就去净湖吗？”半晌，福顺开问。

“我和桂香要被拉去祭河神……”那姑娘里着泪，低声说。

到嘴边的劝解全被咽回去了，钟黎宁差噎到，连忙喝了，回答说：“打听到了，不过不知是不是那个仙树。我和福顺打算明天就过去，族长快到了，四留在这里接应吧。”

村长选了两个年轻女扔湖里，接下来一年沉船事故果然大大减少。之后祭河神变成村里的传统，每年都要选两名女扔湖里。

其中一个悠悠转醒，抬手颤巍巍地攥住钟黎宁的袖，挣扎着对她求：“饿……求……求你……”

“嗯，”福顺蹙的眉渐渐放松，捉住钟黎宁的手拉下来亲了下，温柔地应着。

“夜十往常都直来直去，这次居然也不说。要不是我这一双慧看他俩气氛不对，估计都要以为他俩有什么仇大恨了。”钟黎宁微微撅嘴，百思不得其解，“理说，互相喜难不应该见面就想黏在一起吗？我就很想黏着你，一刻都不离开才好。哪儿有他们那样的，怎么一见面还剑弩张的？”

胡琅月又与钟黎宁对了一下时间和计划，再三确认不用她跟过去，又反复叮嘱了好几次要注意安全，发现任何不对的情况都要先联系她。

福顺笑起来，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阿黎说得是。只是这世间人有千万，情亦是如此。其间万般滋味，局中人都难以明，何况旁观者。路怎么走，终究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福顺，给她拿……”钟黎宁听到后，立刻要问福顺拿吃的，一回却见福顺已经蹲在她边，手上捧着糕和壶了。

“姑娘，你没事吧？”钟黎宁见那姑娘缓过来一些，心里松了气，温声问。

福顺无奈摇，二人双双叹气。

什么河神，钟黎宁心里冷笑，现在这些妖鬼怪都喜给自己起个仙啊神啊的名字来祸害小姑娘吗？

钟黎宁从她的描述中慢慢理清了来龙去脉。净湖沉船事故频发，周边村以为生，苦不堪言，便时常向湖中投掷一些瓜果作为贡品，祈求河神保佑，但丝毫没有作用。

“福顺福顺，”钟黎宁一阵风一样扑福顺怀里，被抱了个满怀，“唔……四什么也不跟我说。夜十呢，有没有告诉你？”

钟黎宁一看他的神就知他肯定不会听，心里暗叹一声，扬声问：“怎么回事？”

将两个姑娘抱上车，找地方安顿了。钟黎宁眨着睛看向福顺，笑眯眯：“，咱们又要活啦！”

村里的年轻女人越来越少，他们便坑骗过路的女，甚至全村集资以买侍女的名字买人。

两人均是年轻女，形瘦削，面苍白，形容狼狈。奇怪的是两人都穿了红衣，额上还画了看不懂的符号，晚上看着有些吓人。

钟黎宁撩开帘来，伸手扶了一把福顺，两人走到夜十四旁边，一看地上，果然躺着两个人。

“嗯，”钟黎宁回，“去看看那净湖到底是什么妖作祟，看我不好好收拾它一顿！”

“夫人，有两个人突然从树林里跑来，匹受惊停下。现在那两个人不知何故已经过去了。”夜十四沉声回复。

“你也稍微顾及着自己啊，”钟黎宁一边用灵力给他舒缓，一边不兴地抱怨，“我有灵力，轻易伤不到，就算伤了也很快就能好。你本来就弱，再这么不顾自己，我就要生气了！”

车一路向西疾驰，日夜兼程。

可她二人为祭祀河神，已经许久未了，刚走不远，就碰到了车，直接被吓过去。

后来村长梦见一个黑衣老翁，自称是居住在净湖的河神，要求村长送两名年轻女给他，他便能保佑船舶平稳通过净湖。

钟黎宁一开始还应着，后来被念叨烦了，借去找福顺，一溜烟跑了，被胡琅月在后笑骂了几句。

“不必如此，”钟黎宁连忙将她搀起来，“你们这是……”

这天夜正沉，路上一片静寂，车跑得飞快，忽然一个急刹，福顺匆忙中只记得护住钟黎宁，自己倒是被狠狠地磕了一下。

“多谢，多谢善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吧！”那姑娘又惊又怕，被钟黎宁一问，忍不住哭起来，跪下就要磕。

“姑娘，姑娘，醒一醒，”钟黎宁蹲下，拍了拍两个姑娘。

“嗯，”钟黎宁把下搭在福顺的肩膀，搂了他的腰，默默地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