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好的!记住,皮肤病也要配合心理医治,你可不能自己就灰心失望,首
先,就是要振作!要有对抗病魔的信心和勇气……」
香菊抬起头,凝视着陈阿婆,坚定的笑了笑,然后转眼看向我,我欣慰的点
点头,香菊的目光也渐渐明汇起来。
晚上点,我在香菊的手术合同书上签过字之后,香菊便踏入了手术区,护
士关上了隔离门,我便在门外长廊内的长椅上坐着等待。
医院的楼道灯依旧是那么惨白,为啥不弄点暖色调的呢?大概是图日光灯便
宜耐用吧……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不过人流这种手术,一些妇科专家们每天都要做三四起,每天更是不知有多
少女儿身到医院去刮出体内的那颗不幸的果实。陈阿婆是老字号专家了,我对香
菊也很放心,至少不会像报导上那样被新成立的私人医院弄得终身不孕或是失血
不救……
病人在做手术时,等在门外的亲友永远比病人要揪心焦急,特别是病人需要
打麻醉的,直接就昏昏睡过去了。当你一觉睡醒出了一身热汗,往遮掩白布的侧
边瞟见医生护士们开始收拾刀钳的时候,便感到如获大赦一般的轻松解放,然后
年轻的小护士稳缓的把你退出房外,瞬间你那手术车周围便被泪花难隐的亲友们
围满了,人人都在你出来之前遮掩住了憔悴和急虑,换上一副勉强的微笑和温情
的鼓励。
这时仿佛你成了战胜病魔的英雄,而身边的亲友就是为你欢呼的绿叶……
可是你知道吗?当你睡着的那几个钟头内,你的亲人朋友是如何分秒心煎的
熬过来的?你可知道他们有多爱着你,紧闭大门背后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也不敢
想象的境地,尽管那是有温暖清新的空调、有宽明不尘的落地窗、有细致无微的
消毒处理的地方,但在门外人们的心中,那就是昏暗不敢相信的幽狱。
爱的泪水混着心中的种种忧虑猜测和撕痛,盈满了门外人的眸眶;而小小的
眸眶又如何能承载住博大无边的爱,我身边的一位母亲,无声的哭了。
她不敢放开声音的哭,于是竭力的抑制着,肩膀短促又剧烈的颤抖着,一如
她颤抖的心。
我坐到她的身边,轻轻为她抚背顺气,过了许久她终于缓过劲来,感激的看
了我一眼。
我淡淡的笑了笑,我们都没有说话。这里不需要言语,在这里,不管你是身
份显赫的大官贵族,还是贫穷默声的乡间苦农,在这里,大家都是同一样的人。
收起你的显耀身世,抛开你的卑恭谨言,这里的彼此,是对方心海涛浪间紧
紧抓住的稻草;这里的心愿是相通的,远比那子虚乌有的onefug
dream更殷实切心。
无痛人流,做过都说假。果不其然,香菊躺在手术车上被护士推出来的时候
脸色虚淡,口唇惨白,陈阿婆脱掉手套走到我面前对我笑了一下说道:「今天先
到这里完事了,小女孩不错,一直很坚强……」
香菊看见了我,想说话又没有丝毫力气,嘴唇稍微动了动,我知道她有好多
心话要对我说,毕竟做人流除了生理上的伤害外,心理上也丝毫不弱于刮肉服毒,
于是急忙摇摇手说:「你先别说话,我们回病房先睡上一觉,等你精神恢复了我
们再慢慢聊。」
谢天谢地,毕竟这是正规医院,没让香菊自己走出来就是好的了。许多打工
女子或是学生女孩,不幸怀孕了之后不敢声张只得悄悄找僻背的医院堕胎,那些
医生生拉活扯乱搅一通之后,待得血水流尽便撒手离去继续下一场,扔块毛巾给
你自己擦拭一番然后挣扎起身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出去,而且动作要快,不然打
扫卫生的进来看见你还在屋子里磨蹭那可就惨了,一巴掌一巴掌的推攮那还算轻
的,没用笤帚抽你小腿叫你吃跳脚面就不错了!
香菊事前吃了「大黄丹」,也就是堕胎药,然后睡到病床上之后陈阿婆来抚
了抚香菊脑袋谈谈温度,问了一下身体哪不舒服之类的话,便递来热水让香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