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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还有很多
错综复杂的情结,连我自己都理不出头绪……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丧失了
对自己和对别人的信心,而这个信心,是能够接受感情的先决条件。
哥,不是我对你没有感觉,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走出冬天,我也害
怕让你空等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起……
嘉羚。」
读完嘉羚的信,我原本因为紧张而耸起的肩膀,不禁随着长长的吁气而垮垮
的垂落下去……
我觉得我搞砸了……
在我对嘉羚吐露藏在我心里的感情之后,我们的相处变得很不自然……几乎
是她来加拿大以后,我们关系最紧张的两个星期。
倒不是说我们之间有什么磨擦、冲突之类的事,但却是比明火执仗的大决裂
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两个天天见面,一起进餐、出入的人,却不再敢提起
心中所记挂的事,如履薄冰的说着不关痛痒的寒喧。
然而我却不后悔自己的表白……
常常听到有些人说,虽然对异性的「密友」有爱恋的情愫,但是却一辈子不
敢做出表示,为的是怕恋情失败,连友情都保不住。可是我不相信这样胆怯的态
度,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怎么忍心只为了自己的畏惧而不告诉对方?不给对方
一个找到快乐的机会?
为了与嘉羚的事,我十分痛苦倒是真的,但是这是我自愿付的代价。
两个星期过去了,我开始觉得,虽然我还是爱着嘉羚,却开始避免见到她,
也许如果她能「暂时」在外面另觅住处,对我们都会比较轻松些。我还没有咨询
嘉羚的意见,然而,我直觉地猜想她的感觉应该是一样的。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暂时」变成「永远」的机率不小,然而,我觉得向她
提出这个想法的时机不能再等了,我再也不愿意活在对未知充满恐惧的虚悬状态
里,是好是坏,我必须活在明确的选择里。
就在我决定询问嘉羚愿不愿意让我替她另外安排住所的节骨眼,一个不速之
客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电话那端传来曾经熟悉的语音:「哈罗,罗杰!」
「啊?」我有些迷惑的答道:「小晴?」
「叫我珍妮芙吧。」
真是的,虽然她选择不去说她那口「普通话」腔很重的英文,却还是坚持我
用她自己挑的英文名字称呼她——她老是嫌李晴这个名字土气。
「好久没听到你消息了,最近还好吧?」
「嗯……可以吧,有没空出来见见面?」
看看手表,午餐的时间快到了:「嗯……你在城中区?一起吃个午饭吧?」
「好啊,我请客。」
「哟!」我讶异的说道:「一年多不见,居然变这么爽气大方,发财啦?」
「别把我说成那么次吧!」不等我回话,李晴就说出了约定的地点:「一会
儿在那家你喜欢的日本料理碰面……」
心里想着:小晴真的阔啦?我随口答道:「好,一会儿见,小晴。」
「叫我珍妮芙!」说完,小晴就挂上了电话。
李晴(还是不习惯叫她什么「珍妮芙」的)夹着海胆寿司,面不改色的送入
嘴里,看来她真不再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了。
她满意的咂咂嘴唇,才回过头来回答我的问题:「布来安那个酒鬼?早就不
知道死到那里去了,他倒是没拿到我几分钱……身体算是被他糟蹋了,不过还好
我很小心,没染上什么怪病。」
「那……你移民官司的事情搞定啦?」
「哎……」李晴又夹起了一块寿司,细细咀嚼再吞下以后,才慢条斯理的说
道:「别提了,那些移民律师,在自己同胞面前是神的不得了,见了洋人移民官
就突然做了孙子,屁都放不出来,我差点就遣返啦!」说到激动处,她轻轻的用
筷子尖触击着盛了蘸料的小碟:「好在我命不该绝,遇到贵人才保住居留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