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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月16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守护…在小杏的身边。」
我的视线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1971年…即是来年?月16日。好!我记住了!」灿哥以肯定的语
气回应我。
哈……原来……是明年吗?
「灿哥…听我说……1972年,长江实业上市,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说。
「你在说…股票?我根本不懂这些啊?!」灿哥的声音说。
「不用懂…有闲钱就买…不用懂……」我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句说话能
够传进灿哥的耳朵里。
但,这是我作为银行家,最後的执着…最後的…幕後交易…………
*** *** *** ***
咇--
咇咇--
机器的声音。
四周白蒙蒙的一片。
散落的视线慢慢地重新凝聚起来……
「醒、醒了?」紧张、急促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里是…天堂?」我无力的声音响起,我能够听到自己的说话。
「你妄想!我也未走,你阿嫲才没有那麽轻易接你走啊!」阿爷的声音说。
阿爷的脸上充满着深深的绉纹,着实地反映着他的年龄。
「阿爷…对不起。」我说。
「傻孩子……有甚麽对不起呢?医生说你是太累才会中暑晕倒,醒来就没事
了。」阿爷哽咽着的声音说。
「阿爷,我们是怎样下山的啊?」我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了。
「双手抱起你啊!在山上,电话又接收不到,还有甚麽办法啊?」阿爷大声
地说。
「哈…」我自嘲了一声。
「你知道吗?!我有多担心你会突然凭空消失……」阿爷说着,泪水都滚滚
而下了。
「不会啦……就说了现在是甚麽年代了?人的身体怎麽可能凭空消失啊?」
我苦笑着,并轻轻摇头。
看着阿爷老泪纵横的脸,我实在吃不消。
「阿爷啊,我们下星期再去拜祭阿嫲吧!」我说。
「嗯!你阿嫲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到时我再煮些卥水,你阿嫲生前最喜欢
煮卥水鸡翼给你吃的!」阿爷说。
「给…我吃…?」我犹疑了一会儿。「阿爷啊,阿嫲死了多久啊?」我继续
说。
「说起来,今年是第十个年头了啦!时间过得真快……」阿爷说。
十年……吗?
「对了,我出去打个电话给你二叔,让他开车接我们回去吧!」阿爷说。
「……二叔……」我呆住了。
阿爷的脸上依旧是慈祥和忠厚样子,但这一刻,我的内心里却感到了一股寒
意。
心很痛………但,这又能够责怪於谁呢?
「……阿爷啊……这许多年来,你到底存下了多少股长实?」我叫住了正要
离开病房的阿爷。
*** *** *** ***
待医生检查过後,我们就离开了病房。
脸色变得苍白的阿爷替我去柜台办理出院手续,而我则坐在医院轮候的椅子
上稍事休息。
空虚和无奈,充斥着我的内心。
我拿起了手机,按下了脑袋中早已熟记、属於APRICOT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为何,这一刻我很想听到她的声音。
您所打的电话号码未有用户登记
我再试了一次,结果同样。
奇怪……
今天她和细摩的JOHNNY出海钓墨鱼,不会发生了甚麽事吧?
我立即在电话的通讯录中找出了女同事CATHY的电话号码。
WYMAN?有甚麽事吗?女同事CATHY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