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廷禁海，朝贡的船只日益稀少，能往西洋的船队更是屈指可数。而这西洋镜，正是珍品中的珍品，比胡椒还要难得几分。若是这样的货都能到，说不准她手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这话有些古怪，然而仔细想想，却又在理。不论是去番禺还是去泉州，都逃不开大商号的探查，这要是被探知了路数，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吞了。而通过内河运到汀州，不仅能避开海上大豪，还能让货的价格涨上不少。这样的件放在船上也好藏，不必担心被衙门扣下。

这买卖能吗？沉片刻，萧霖：“不知夫人手里有多少货？”

说着，她对后的丫鬟招了招手，那小姑娘立刻上前两步，把一方木匣放在了萧霖面前。

这举动有些乎了萧霖的预料，犹豫一下，他伸手掀开了盒盖，只见里面放着一枚亮晶晶的玩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萧霖摇了摇：“夫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萧氏虽大，但是米粮每年都有定数，往往一早就分派下去，不会卖给别家。”

胆敢门粮买卖，还能直接寻到萧氏的，她当真分辨不米粮的好坏吗？这话萧霖是半句也不信，只是片刻工夫，他已经瞧了这女机灵练，是有些内秀的，绝非简单人。然而欣赏归欣赏，生意却不能这么谈。

“西洋镜？”萧霖讶然声，把那枚镜取了来。那镜其实不大，只有碗大小，手柄以金银为饰，装饰着藤蔓、朵样式的纹路，极有异域风情。更难得是镜面光洁透亮，比上好的铜镜还要清晰几分。

这话有一半是真的，萧氏经营日久，除了汀州外，附近几县也有粮，不论是收粮还是卖粮都有规矩，轻易不会接纳新主顾。当然，如果真是大宗买卖，也不是不能谈，但是江家这落魄到女当家的小门小，他还不放在里。

萧霖不由：“既然是如此，汀州地界，大小粮商无数，夫人为何会选我家？”

跑来汀州贩粮，还寻到自家门上，就有些古怪了。

谁料对方无辜的眨了眨：“萧公误会了，海上的买卖，的确不是妾说了算的。但是有粮这事就好说，能有多少，妾绝不私藏。”

这话让萧霖一阵无言，先给粮再谈货，难不

那女立刻：“妾之前也曾在仔细打听过一番，似贵号这般买卖公，信誉绝佳的，满汀州也没几家。妾乃是闺中女，不善分辨米粮好坏，自然得寻一家靠得住的大商号才行。”

萧霖脸一黑：“夫人莫不是在开玩笑？”

这东西可不便宜啊，难不成是送给自己的？然而下一刻，萧霖就抬起，直勾勾看向那端坐的女：“江家能来西洋的货？”

那么找上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了。萧氏乃是汀州本地名门，叶茂，何愁找不来销路？偏偏他们手上没有船队，对江家也构不成威胁，加之有粮，可不就是上佳的合作伙伴嘛。

那女笑：“这个妾也说不好。”

这话说的脆，若是个寻常女，怕已经面沮丧了。谁料对面人只是淡淡一笑：“萧氏家大业大，妾自然知晓，然则妾手也有些东西，不知能不能萧公之？”

就见那妇人微微一笑：“都是早年留下的门路，妾也愁了许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运来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