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用脚搓着地，“话是这么说，可、可咱们就这么看着？最近在皇上跟前当差也忒难受了，一不留神就掉脑袋。”

周福全恨铁不成钢的再踹小太监一脚，“皇上和宸妃吵了什么话咱们不知，就算知了，也不能说！你个猪脑，真当宸妃能失啊？也不瞧瞧看咱们皇上是什么人？他心里真烦了谁，不是死，就是扔的远远的，不见为净！后那些个小主们，皇上几年里都没瞧过一！这么多年，也就宸妃娘娘一个人能在皇上面前吵上架，这是一般般的情分么？你再看皇上，都气成这样了，也没把宸妃赶皇帐，反倒是自己走了。如此盛怒还替宸妃顾着脸面，照我看，等秋猎结束回，两还是照旧在太极双宿双栖……你呐，长心吧！”

老太监叹了一气，“娘娘，皇上不见。”

他已经，不愿意见她了么？

“不看着还能怎样？”周福全懊丧的背过手，摇摇。宸妃不好过，皇上这几日也不好过，御膳动不了几筷，喜怒难辨。在皇帝面前当差简直要提一千个心，呼都屏

老梨树上残留的几枝清凉梨也被雨折落了，留一地悲伤。

到了极致。

周福全一个当的耳刮扫过去，差把小太监嘴打歪，“没成的东西！这时候，还敢在皇上背后嚼嘴，早晚要给人摘了脑袋！你也在皇上跟前当差三四年了，怎么作死还不知挑个时辰！”

皇上就在远的帐里，可是丞相的素帐戒备森严，就连她也不能擅闯。那青大帐伫立雨中，距离外围的栅栏隔了长长的一段距离。她能看得到那青帐琉璃的宝，能看到帐周围森森站立的玄甲卫，甚至能看到帐底随风摆动的珠箔飘灯，却看不到皇上的样。

……

雨积在脚底，江采衣的双脚像是泡在冰里，一阵寒冷。她靠在梨树前，小声的呢喃着，把全数的慕说给荒芜的梨树来听……

于是周福全掩上帘，默默躬退了苏倾容的帐篷。

江采衣远远等在雨中，看到周福全慢吞吞的踱来，她的脸随着他摇的动作惨白起来。

小太监委屈的捂着腮帮，“公公……我这不是有事说事么？你看看这情形，不是失，是什么？据说前，皇上和宸妃吵的很厉害，皇上气得连范大人的刑帐都给掀了，这吵的是什么话啊？”

这里是很冷的，可是能离他近一些，什么都值得。她心终究还是泛起了淡淡的一丝温，连这样遥遥看着，都能让她到安。

跟在周福全边的小御前太监瞅着这形势，觉得不可思议，喃喃自言自语，“……不会吧？皇上这就把宸妃撇下了？前宝贝的跟个珠似的，说翻脸就翻脸，这，这宸妃莫不是要失了吧？”

周福全在门徘徊了两趟，看着里的情形，觉得无论如何也不敢开。皇上脸平淡，但心情绝对不会好。这个时候开就是掉脑袋，给他吞一千只豹胆，他也不敢去逆那个龙鳞。

江采衣缩在一株开败的梨树下，凝望着风雨中闭合的帐门，蜷起双膝抱着伞柄，泪都留在手臂间。

……皇上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