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奉三清教义，号清妙。不曾何来，去往何去，奉师命行万里路。”小龙女见他似有疑惑，便好心解释，“莫问来路，前路不知，修行之人，行到何便是何。”

慕小寰寻声看去，却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穿着一素小袍，扎着两个小揪揪，腰间系着一只致香袋，背上背着一把小伞。

慕蟾除了偶尔随父亲去见见世面，一路上但凡有空便在船上朗读、背诵古文诗赋。父二人返途径武昌，慕小寰拜访故旧，谈买卖，慕蟾便留在客栈看着货。停留了三日，才将货搬上货船，返回河北。

“我知，你与老板问一声，可否许我一间房。不白坐你们的船，捎上我，保你们一路顺风，无灾无难。”

小姑娘自然是游走人间的小龙女，她在人间时常变化装扮，却习惯使然，并不太喜装大人，故此常扮作各小孩儿行走在外。

诸事安妥，慕小寰正要上船，就听到脆生生的小孩声音：“船家，你的船去往何？不知可否载我一程？”

“原来是位小真人啊？真是对不住了，我们的船是要北上，不过有客人包了船，怕是不好另外带人。”船老大笑。

小龙女请求上船并非没有缘故的，慕小寰、慕蟾父运送货从客栈来路上，曾与小龙女肩而过。小龙女无意间发现慕蟾沾染了妖气，见这父二人不似大大恶之徒，故此跟上来查个究竟。

船老大与手下不由笑了，这么生生一团，竟要保他们一路顺风，无灾无难，倒是有趣？

行船无事，听到隔慕蟾读书，小龙女便与他说了几句话。原慕蟾见她年纪小不当一回事，只是于客与她说话。不想论及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皆是信手拈来，学问湛不下于他的师长不由大为惊疑。

慕蟾涨涨见识，一腔慈父心不足为外人。父两人到了楚地，慕小寰采购了满满一船货才准备返回河北。

这日，船行到湖附近，货船在湖边停靠，慕小寰要去岸上拜访朋友及淘换货。他们每到一地会将别的货在这里卖，再买当地特产。不想船刚停靠，就见一个留着几缕胡须的中年文士带着四个婢守在渡。

慕小寰见小龙女学识过人，前来请教，才知这位小真人不仅学问极好，对于三川五岳各地民俗亦是颇为熟稔，便知这位小真人来历不凡。上船前小龙女保他们一路顺风，无灾无难，灾难缥缈不提，一路确实顺风。

慕小寰带着小龙女上船，将他安排在了儿慕蟾隔。慕蟾喜读书，慕小寰给儿分的是最安静的房间。小龙女年幼，又是化外之人，船上不必拘于俗世规矩，故此将她安顿在慕蟾隔房间，环境好些。

船老大本要取笑几句，慕小寰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见过小真人，在下慕小寰，河北人氏。不知小真人从何来去往何，为何不与师长同行？”

那中年文士衣着华丽宛如富贵官绅，见到慕小寰态度却颇为恭顺：“请问阁下可是河北来的慕先生？”

慕小寰常在外行走，颇有些见识，猜想小龙女许是有些来历，便笑：“原来如此！既是随而至，可见有缘，小真人不嫌弃，请与我登船，我这便让人准备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