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或是已经麻木，或是肩膀上的压力真的小了下去，痛觉有些钝了，俊吐一直憋在的空气。他偏过之后，意外地发现对方正看着他，那双原本没有焦的瞳孔也逐渐清朗起来，被异常的神智折磨得疲力竭的齐洛刚刚从梦魇中复苏。他彻底放松了施加在少年上残余的力，已经失去了任何攻击。

“啊……！”

“……”

俊被那狠狠的一咬痛得不过气，他慌忙地挣扎，想要脱开这个如火钳一般地勒他的双臂，对方的牙齿却更地嵌他的肌里去，只有一层薄薄的衬衣遮蔽的肤很快渗了鲜血。

而让俊觉得蹊跷的是，齐洛一也不像患上重冒的样，他只是整天昏睡，即使在晚上痛得满床打，也无法清醒地认好朋友的模样。

他为了让意识明晰起来而停顿了一秒，随即便掀开被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正在着的朋友边，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那度就如同工作过度的引擎。

“我睡了多久？”齐洛扶住额，试着动了动，前立刻因为眩而模糊了起来，歪倒在一边。

看见朋友冷着脸沉默，齐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改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日……是你在照顾我？”

脑仿佛有上千条毒虫在蚕着脑髓和神经，齐洛只觉比凌迟更加残酷的激痛，汗不停地从他的额上落到俊的颈窝，两人的衣服都快被浸透了。他歇斯底里地抓扯着黑发少年的上衣，指甲在他洁净的背刻画殷红的轨迹，齐洛在外的结实膛仿佛被冲洗过一般，已经不再是少年的瘦削了，而已经是成年男般的壮，他重的息在那的空气中升腾。

俊不觉有些扫兴，很难得一个病人在醒来过后，既没有着他的病痛，也没有对边人哪怕本能上的依赖，这未免超了的范畴，显得不近人情起来，何况俊现在很想见到他脆弱的模样。

俊在重的困顿之中被吵醒的时候，他翻了个，听见齐洛清晰的呼喊声。

得知齐洛的情况是在午餐时候，听到多林大声抱怨他的室友一到晚上就会闹得不可开，吵到他本睡不了觉，俊便私下找到了他，提想暂时换寝室。虽然这是明显违反纪律的行为，但多林面对仰慕已久的偶像，想也没想就应承了。

齐洛缓慢地息，意识的片段从大脑里一一闪现，他想起自己是在驾驶过那架白天鹅般优的战机回到训练场后，在模拟驾驶舱里，被那个骨悚然的银针刺耳朵里，整个便像炸开了一般剧痛，瞬间就失去了知觉，之后便一直被七八糟的幻觉困扰。

正想着去搓个冷巾来的时候，他的手被这个烧得意识模糊的男孩抓住了，剧烈的不适让他忘记了力，疼痛从那冰冷的手指传递了过来。

刚刚接到的温度，齐洛便一把将他抱住了，力之大如同猛狮死死捕获了一只瘦弱的猎，俊下意识用手肘撞击他的，过激的反抗似乎惹恼了他，脑中狂澜的绞痛让他毫不犹豫地一咬住了少年的肩膀。

“……飞机呢？”仿佛还有些残留的意识障碍，扰着他的表达，于是他有焦急的样，“训练……行到哪里了？”

俊咬牙抵受住那压力，被一个能超常的男当作发痛苦的对象并不是个轻松的差事，拼命动只会让撕扯的疼痛加剧而已，他索用手反锁着齐洛，沉着下来等待理智回归到对方的意识中去。

“……”

守夜，其余的人休息吧。”

“不是我，莫非你以为是那堆长翅膀的铁家伙？”俊忍不住挖苦。

齐洛的木讷有时

“快一星期了吧，”俊看到他微微蹙眉，自然地将手放在他额上，因为大量的汗，之前灼的温度已经冷却，他稍微放了心，“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先好好睡一觉。”

“俊……？”他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惊讶地发现下那双望着他的漆黑眸，因为刚才的疼痛而带上了些雾气。齐洛喃喃地念着他的名字，仿佛在确认自己真的是被他抱在怀里，还是只是幻觉——源于无发忍受在严酷的训练之后，独自疼痛的夜晚。

“是我，你终于清醒了。”俊淡淡地回应，不动声地拉起衣服，遮盖住了肩膀上血渍班驳的伤，“还觉得难受吗？”

窗外挤的空气有着郊外独有的清澈，促狭的房间里压制着爆发，夜晚重新平静下来。少年温和地抚摸着他的脊背，直到觉那绷得如同钢铁一般的肌终于松动了几分。

2

俊被他不知轻重的力气得倒了冷气，他试着挣脱却没有成功，齐洛死死抓住这唯一活动的，不顾一切地将他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