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律法，如果寡妇不愿自行离去，公婆没有充分的理由是不能把人撵走的。

若说前几天衙门众人还猜不透这位新任知府大人的真实想法，生怕他要借机立威而不敢贸然登门，那么在公告发后，大家看到

肖明成和度蓝桦对视一，心中有数，“说是来什么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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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单纯靠外力击毁一个庞然大是很难的，而自己人从内瓦解，却是轻易而举。

方秀林的父母到现在仍不肯接受儿是个/犯的事实，更对儿媳怨恨丛生，觉得是她没有尽到相夫教的本分才有今日，又在公堂上指认夫君，乃是大大的不忠，便整日在家关起门来打骂。

如果单纯依律来判，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这起案却很不同寻常，尤其主审官员肖明成和前任知府司通都站在凶手余棉这边，实际的可作空间就很大。

许多老人也不禁唏嘘，古人诚不我欺，都说富不过三代，果然有些理。早年开创胡记商号的胡老爷是何等英明果决的人？曾亲手将以次充好，以至使得用熏香的妇大血而亡的亲侄扭送到官府，不惜大义灭亲维护商号名望，可如今的胡德才？

方秀林的妻气不过，又觉得自己嫁过来多年当不说，到来什么好都没捞到，反而落得跟个罪犯同床共枕，连名声都败坏了，索与他们对骂起来。

这些事情肖明成都听在耳里看在中，但并未阻止，因为私底下他跟度蓝桦说起来时，也只有一句话“杀得好”。

即便她因为隐瞒方秀林案件的重要线索，并在后面间接阻挠办案，误导了调查方向，可也只需要惩戒一番。照世俗光，她也只是个无助的妻和母亲，罪不至死、其情可悯。

存续几代的胡记香料曾有过辉煌，在上不可一世，但如今却已然摇摇坠。

其中衙门内的动静更大，大家都没想到平时不声不响，好似活死人的余棉私底下竟有这般血，端的是真英雄好汉，便时常有人去狱中探望，送菜送饭陪着聊天，狱卒们更是殷勤伺候，竟不像是在坐牢了。

多年的合作伙伴为了避嫌，都纷纷取消合作，下一掌柜和伙计也都人心惶惶。

果然，孙青山：“似乎是来替余棉求情。”

于是方秀林的爹娘气了个倒仰，两边继续飞狗的日，单看谁先熬死谁。

胡家的先人一手创办了胡记，而曾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后人，却又亲手毁了胡记。

方秀林的父母要将她赶家门，她却冷笑一声，站在街上着腰骂：“我把那个不中用的伺候到死了，儿都生了，你们倒是说说，我犯了七的哪一条？呸，老娘才不走，你们就那死鬼一个儿，如今又只有这么一个孙，这家业来日都是我们娘儿俩的，我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如今腾腾的到了嘴边，还能叫它飞了不成？”

考虑到年龄问题，估计方秀林的老婆胜算比较大……

真凶已然缉拿归案，但宣判却迟迟未下，这几日城中众说纷纭，更有不少人想替余棉求情。

前后持续将近两个半月的调查终于落下帷幕，五月十三的晚上，肖明成和度蓝桦正在家里商议女学的事儿，孙青山突然来报，说捕徐虎、徐豹兄弟俩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