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林缊月突然抬，音量增大，“可他们都这样说——”

周拓这才发现她睛泛着红，脸颊的。

林缊月所有五官都搅在一起。

她的语气忽急忽重，又像是突然烦躁，“我从没要求过你那些事。但你给我灯屋，帮我保存拼图，我走了，你还来追我。明明都是你的决定，为什么我却这样良心不安？”

“拼到最后……”

拼图她拼了不下十遍，每回扣上最后一城市夜空的圆月，完整的风雪夜归人的漂亮城市图景。

她呼气，什么温的东西过脸颊，她胡，还是自己说下去，“外婆的那副拼图我回去拼了十遍，每回都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劲，拼到最后……”

“撒谎。”

林缊月顿了顿，转脸换了边，视线对着病房的白墙，“这件事，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昏暗的病房都让她觉得刺，周拓在她里变成了重影。

“我不要。”

周拓冷冷看着她，“你发酒疯，也不要打扰我休息。”

看不见周拓的表情，话就好说多了。

周拓蹙眉，好耐心几乎要消磨殆尽，“你究竟要什么？”

“……我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她却依旧觉得缺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被林缊月拍了下去。

扑鼻的酒味。

“你走吧。”周拓把杯放在一边，没再看她。

林缊月顺势坐在一边的椅上，靠在床边，轻微的受着周拓的起伏。

周拓拉住她抓着床单的手，皱眉打断，嗓音烦闷，“没有人说是你的错。”

“……对不起。”林缊月歉倒是快。

“喝了多少？”

她的脸面朝周拓，借了屋外零星的光，周拓冷峻的神情被她捕捉得光。

周拓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神更冷，“你现在看过，就可以回去了。”

但那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拭也拭不完，林缊月推开他埋床里。

“……一瓶半。”

“别哭了。”周拓伸去替她拭去泪珠，“……确实怪我自己。”

“……雷的事我也听说了。发生这样的事很抱歉，但我认为，这也不应该怪在我上的……还，还有这次，你了车祸……”

林缊月端着克杯尝了，发现是温白开。她喝了酒，正觉得渴，言听计从地喝光了。

“……对不起，周拓。”

第十一遍的时候，她才明白，当年明月，不是此时圆月。

林缊月拥有前车之鉴，怕被觉得自己胡搅蛮缠，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林缊月缓缓地，声若蚊蝇，“他们都说你那年回来后被关了一个礼拜的酒窖……”

周拓到被单上一片冰凉，林缊月弓着背靠在床上，她的整个都在抖。

“我就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林缊月低下，昏黄的光线正好落在周拓虎的伤疤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周拓沉着脸给她递了个杯，动作有些鲁，“喝了。”

温让林缊月浑了起来，反正周拓无论如何也要赶自己走，那不如她就再多说一。

“一杯。”

咙堵住，再说不下去。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中，周拓听到一声轻轻的歉。

林缊月不动，“……我不是来喝的。”

酒壮人胆。平时说不的话，她现在轻轻松松居然就脱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