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远这才注意到秦牧那原本藏在衣袖里的左手。

秦牧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读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都染上了哭腔，他的右手在小茶几的侧面摸着什么。

秦怡应该是他们之中受影响最小的那一个，毕竟她第一才女的名声不是皇帝给的，前几日被一个女书院的院长请去讲述琴艺去了。

当官的时候官，不当官的时候田园，这忠义侯就是当代王维呀！

他喊了这么一句话，却没有听到什么回应。

秦修远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对还算是比较了解的，一粥一饭、半丝半缕……

“呵呵。”他这一副骄傲的样让秦修远只能毫无灵魂地附和，“厉害厉害！”

他这个弟弟读书，错别字也太多了些。

秦牧读书的样如何，恐怕整个帝都的人都有所耳闻，他买书什么……

去了？

“让你笨！让你傻！”

然后右手拿起了一约半米长、三指宽、一指的木板，秦修远刚看清木板的样，就看见他这个弟弟咬着牙，右手拿起木板，朝自己的左手手心打去。

不对呀，秦牧的是那很乖很甜的，一般他都会听到回应的。

光透过窗照亮小茶几，秦牧趴在小茶几上艰难缓慢地读着。“黎明……黎明，即起，洒、洒扫……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必、必亲、亲自检。”

来的时候，看见秦牧在街边的书铺里买。

然后特别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脯，“你爹小时候就是靠卖菜菜为生，我菜的本事跟我领兵打仗的本事，我跟你说，只不弱。”

秦修远下朝回来的时候，这状元府空落落的，也是家里的人撤封的撤封、削值得削职，居然就只剩下他一个忙碌“铁饭碗”。

整个左手都了起来，比秦牧的右手大了两圈，像是被浸在冷里泡了许久一样泛着紫红，整个手没有一肤是好

想着秦修远往偏殿走了几步，就建偏殿窗的前面，小茶几上放着一本，这是这个架空朝代的幼儿启蒙的读。

当他注意到自己后园的草变成了光秃秃的一块的时候，秦国安居然还在那儿，一脸真挚地问他，“你喜吃儿什么菜？”

好在他也是住过学生宿舍的人，对两个男生住在一起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反。

他本想跟沈思聊几句，但是沈思刚把自己的心思供认不讳，他又怕沈思觉得自己对秦牧有偏见，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秦牧……自从那日沈思的舅舅来闹过之后，秦牧就像是糖一样粘在了他上，与他同吃同住，丝毫不提回到沈思院里的事情。

他的右手指缓慢的划过一个又一个字，但是他好像看不懂这句话，不认识这些字一样，好好的一句古文断句断错了好几，读得也磕磕绊绊的。

大概是一起侍疾的原因，刘如玉和沈思这俩人的关系好像变的好，好到让秦修远怀疑刘如玉下一秒就会拉着沈思说一起去上厕所。

“一粥、一板，当……思，来、来、不易；半丝半楼……”

“我回来了。”

忠义侯不愧是忠义侯，拼搏了一辈，居然把这削职当成了放大假，前几天在后园里开了一块地来，说是用来儿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