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远到近将他身上划出道道血痕，杰森也没从呆愣中走出来。

“从他身上滚开！”

蝙蝠女孩儿厉声怒喝，遗孤已悄然接近，落日银河般的白光冰冷的划上他的脖子，在身首分离前，红头罩跳开了。

“夜翼——”

搅局者将蓝鸟扶了起来，他的黑发打下了阴影，那道狰狞的深色凹痕因此被遮挡，杰森注意到蓝鸟的嘴唇完全变成了白色。

哒……

哒……

又是两道脚步落下的声响，红罗宾与蝙蝠侠到了。

这不符合红头罩的计划，他该走了。

杰森没有看蝙蝠侠，转身之际，他只来得及看到被蝙蝠们围绕起来的夜翼，和那沾着血珠的苍白嘴唇。

※※※

城市寂静下来了，这得益于蝙蝠们高效的行动力。

一扇扇窗户紧紧闭合，一道道巷子张着幽深巨口，一排排路灯亮着黯淡的光，他站在三岔路口，手里拎着那沾血的红色头罩。

“头罩！”

有人远远的叫他，来人的红发在夜风里飞扬。

罗伊在他身旁停下，见他面无表情便没上手薅他：“……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处理伤口？”

“……”

红发男人在阴影里无奈的龇牙，只得挠头找话：

“那些蝙蝠在你屁股后面追了很长时间？”

“……他们没有追我。”杰森回话了，这让罗伊松了口气。

“……今天大家度过了一个刺激的夜晚，emm，现在尘埃落定了，要不去喝一杯？”

罗伊没提结果，也没提其它，杰森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他。

青年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omega割掉腺体？”

罗伊怔愣了下。

接着，他借着微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青年的脸——嗯，神色正常，除了些青紫外一切如常。

“为了不被alpha影响……吧……”

他便托着下巴回答道。

青年没反应，只是神色突然阴沉了些。

“对了，那个孩子。”

同伴想起了什么的向他道：“那个孩子已经被带回去了，蝙蝠们下手没太重，你的下属们没有缺胳膊少腿。”

惯常的蝙蝠系底线，杰森嗤笑了下。

他的愤怒并没有停歇。

但现在，更多的困惑缠上了他。

【迪克·格雷森名义上的、那从未透露过面的丈夫】……是谁？

这个问题没有纠缠他太久，因为第二天，红罗宾找上了他，只身一人。

光明正大、且坦然自若。

浑然无视了一众瞠目结舌的红头罩帮成员。

“聊一下？”

那身材纤细未脱稚气的黑发少年站在包围圈里，白色的多米诺眼罩透着一抹浅淡的蓝意，那抹蓝似乎能穿透红头罩、直击底下的青年。

‘据说是和蝙蝠侠最相像的罗宾’，杰森本该对此燃起酸涩的怒火，但他只是歪着头木木的转了个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