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军垂下，换回了冷静才说：「若是真到那时，便约来生见。」

「呵，三郎可真务实，不留空承诺。」

「哼，真没息。」香凝冷哼一声，其实也没多在意王不王的，只是想藉机调侃一番，没想这军闻言，神情竟落寞不堪，让她以为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开说：「开玩笑的，三郎就算跟律儿一样只会画图也没关係。」

「是阿。」

「那好吧，你可知玉指环就是这涵义……」香凝看在相约来生，而自己或许是从来生而至，也就不再计较那双指环是谁为谁而造。

「那只当小王可好？」军有些为难。

「怎了？你不愿意？」

」

「倘若有日，我将离开……」

「……来生见。」香凝听着这话耳熟，又在脑海响起涟漪里声声回盪。

就算记得，那记忆也不属于自己，总是不想拿来相提并论。从那对指环开始，每当见着有关两人的过去，就不自觉回避，或许是发现自己对军的佔有慾多了些，竟然跟那曇凝影吃醋……想着就觉自己十分可笑。

「你不是手下一堆吗？霸王之妻也威风。」

「那来生不黏，只在一旁看着可好？」

「真的？」

「况且人生短暂不过百年，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嗯……」香凝闻言，脑海闪过那人影，竟是总在馆角落翻阅医学图鑑的卢司君，猜想世上难真有因果之说，可这两人未免相差甚多。

「是吗，我不记得了。」香凝淡淡一说。

香凝看着那段字句，淡漠脸庞之下努力藏着说不的悸动，分不清那是来自曇凝又或自己的心？是来自动又或伤的悸动？于是别过视线，军只当她是害羞。

「至于三世之约就看来世再说。」

「来生你也这么黏的话，我得考虑。」

「自然是一言既，定会履诺。」

「红玉指环系小指，不就像月下老人系红线吗！」香凝说着，军笑顏逐开。

「我是说，假如我是昏君派来的卧底，总有任务完成那天便要回去，诸如此类。」

心底一丝想向他坦言自己的来歷，只想确认军是公主曇凝多些又或自己多些？

「那你可得日日着才好，我这就去取来。」

「是吗？陪我过着不如公主尊贵的苦日，你可甘心？」

「胡说什么，你能去哪？」军蹙眉，压儿不让这事发生。

「不急吧，我们离来生还有几十年……」

「月下梨笑，红线玉指环；来生若相会，缘自此生约。」且在那红印旁上画红圈，如红玉指环，环环相扣，抬笑而视窗边那人。

晚饭之后，回到房里，军再度拿那对玉指环，这次香凝总算同意上，只因看在他答应来世不黏的份上，或者私心就想替代曇凝佔有他的来世。

「你……」军对这突如其来的假设诧异，迟迟无法应声。

「大王还是要给你大哥？」

「是吗？」

军闻言笑了几声，又向桌前摊开那幅梨笑，磨墨又加了句：

「呵，你还曾寧死不当押寨夫人，如今觉得威风了？」

「是阿，若有那日。」

「无妨，如你所言，能在我边足矣。」军浅浅一笑，香凝很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