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黑豆！”李燕儿对着他灿烂一笑，现一对小酒窝，斑驳的树影投在她白白的脸上，尤为生动。

“李燕儿，李燕儿…”

“你不记得我了么？咱们以前见过，那时你跟萧缓在一起！”男人温柔的看着她，一双狭长的睛里盛满笑意。

远传来低低的呼喊声，在无边的墨之中，如同大海捞针。萧缓急得圈发红，跟满目苍凉的李憨等人，追着黑豆在河堤上、池边、山林间搜寻着李燕儿的影。

“燕儿，燕儿，你在哪儿？”李燕儿的母亲在大伯娘的搀扶下，一边哭着呐喊，一边步履蹒跚的前行。

在民警对李燕儿的循循善诱中，一片电光火石直击心灵，萧缓了扶住外婆的手，她想到了前几日追着她跑的痘痘男，想到了前年她和李燕儿在救济站被程有金等人调戏的场景，那帮人之中也有痘痘男。他，或者他们，跟这起案有关吗？或者说，犯人就是他们？…

李燕儿躲了躲，轻声说，“我有缓缓，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这样啊…你一个人很寂寞吧？”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刘海。

李憨仿佛一夜熬白了，茫然无措的看着窗外沉沉的天空。她的母亲佝偻着背，倚靠着墙俯低泣。

要不写信告诉李雷？远救不了近火，只会让他更加自责和痛苦。

脚步声，她转过，只见一个着鸭帽的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然后坐到了她的边。

“那是我阿弟取的名儿，我很喜！”

“你还认识缓缓？”李燕儿抬手抹掉泪，放下了一丝戒备。

…

“你是谁？”李燕儿眨着泪汪汪的睛，往侧边挪了挪，想离这个陌生男人远一。

柔和的月光把山里的夜衬托得一片宁静，斑驳的光影像碎布条儿挂在树枝上。树下暗影中，赤的李燕儿被一层薄薄的山雾笼罩着，像一条光洁的鱼仰躺在草丛中， 长发凌，了无声息。

萧缓正扶着外婆站在病房门外，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桶。她们是来给这可怜的一家人送饭的，想必这两天的兵荒，他们都顾不上喝一汤。

后来，李燕儿被送到县医院抢救，命被救回来了，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烂漫天真的李燕儿。

“李燕儿，你再好好回想一下，侵犯你的人长什么样？譬如穿的什么颜的衣服，长得是胖是瘦？可是你认识的人？”…

众人没成想是这样一幕，惊恐得急急转避嫌。李憨一把匍匐到女儿前，发声嘶力竭的哭吼声。萧缓捂住嘴，咽下惊呼声，泪满面的脱下上的外盖在李燕儿上。只有不懂人间疾苦的黑豆，低拱着少女的，时不时伸着她的脸。

男人一时看痴了，等回过神来，忙抬手压低帽沿以作掩饰。

李燕儿躲在被里，浑颤抖，低语，“我错了，错了，求求你们…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它叫黑豆，跟它凶猛的形象不太符合呢！”

难以想象经受过怎样的折磨，李燕儿全都是抓痕和齿痕，嘴角撕裂，左边被烟伤，下血模糊。经医生诊断，从内检，可确证有，从伤撕裂程度，可断定李燕儿被暴了不下十次，不排除是被。

“当然，我跟她是朋友！她家里还养了一条大黑狗。”男人的脸上意味长的笑。

那怎么办？让燕儿惨遭凌辱，犯人逍遥法外？

李燕儿歪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而且这个人陪着自己说了好半天的话，一直很温柔。于是她笑着，“我们也是好朋友！”

月上柳梢，林云村的乡民们，打着手电筒，举着火把，在村四周寻找着李燕儿。

男人站起来，朝她伸手，“那我们一起去找缓缓玩吧！”

“我…”，萧缓一时语凝，她思绪万千，却找不到路，仿佛在作茧自缚。

“我妈说，阿弟去了很远的地方，要过很久很久才会回来。”李燕儿落寞的掰着手指数起来，“一，二，三，四…，呃，总之要过了很多个月才能回来！”

我要不要告诉警察？一切不过只是我的猜想，警察会相信一个未成年少女无凭无证的说辞吗？

“哦…那你阿弟呢？”

“你看啊，你跟她是最好的朋友，我跟她也是好朋友，那你跟我是不是也算是好朋友？”男人的声音充满引诱。

两位民警很是无奈的叹了气，他们自接到报案到等受害人清醒，已经耗时快两天，却没能从李燕儿中探到任何嫌疑人的线索。单从混杂的上，他们无从下手查案，总不可能把每个男人都带去医院DNA匹。

月上中天，黑豆带领着众人摸爬上了鲁山，终于在一片隐蔽的半山腰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李燕儿。

外婆转，疑惑的看着脸苍白、眉越皱越的外孙女，“缓缓，你咋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