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言曦并不关心总局收的账目问题，辗转的一句，居然是“注意”。

沈言曦没有捶地、痛哭，亦或撕心裂肺，她只是自己包扎好伤，偏想对旁的丈夫说没事，可丈夫已死于战-火，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旁，神情未动，泪盈眶。

片场长街生冷，寒风猎猎如兽啸。

第一次，在合同被苏城压着迟迟下不来、乔悦自己都觉得沈言曦不会等时，沈言曦说答应了会接就一定接，任又仗义。

乔悦笑：“沈老师你有话直说。”

沈言曦义正言辞：“钉刺木再□□，木上始终有伤痕……”

窗外天光大好，沈言曦眉澄澈。

第二次，在换女主、乔悦和苏城翻脸、沈言曦挖乔悦时，乔悦以为沈言曦会给自己开苛刻的投资权条款，她甚至都想好了如何谈判能争取到最大利益，结果沈言曦本不关心投资权，沈言曦想的仅仅是怎么帮她理好和苏城和星光的投资关系，护短又托底。

她是有所相信的，而这样的相信支撑着她怔忪之后，摇摇晃晃站起来，接着洗刚刚没洗完的碗，洗着洗着，她手指抚过碗上褪的“囍”，

沈言曦言又止。

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场景，丈夫正小院，扔下自行车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张地检查伤势。

低矮的青砖墙上爬山虎枯如脆纸，里瓦面斑驳，破败的木门如同一只摇摆的断臂。

饭，吃饭，洗碗，洗衣服，门，回家。

为拼命也是真的。

无形间，像一把小锤在敲乔悦心上的外壳，叮叮当当，一下一下，最后那下，壳碎了。

女主角不过四十，却因接连丧夫丧形容枯槁，两鬓斑白。

她一个人饭，吃饭，洗碗，洗衣服，门，回家。

饭，吃饭，洗碗……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她这个人很俗，谈钱谈收益，对大分人和事都面没几分真心，所幸圈就这样，她反而游刃有余，立于不败之地。

但女主角真正的能量不在于绝望，而在于剥开绝望那层，继续寻找生活真相的韧。

乔悦一愣。

乔悦目不转睛盯着沈言曦，忽然笑问：“如果你和季总结婚的时候我彩礼多送，可以考虑修补一下关系吗？”

说完目光很快别开。

乔悦一噎：“那我们还是继续现在的合作伙伴关系。”

碗不小心摔在地上，捡起时划破了手指，她恍若回到新婚燕尔。

沈言曦猜到了乔悦的反应，自认了解她，却不知这一次，乔悦真的在考虑自己信托里还有多少钱，好像不太够。

沈言曦遗憾：“我就知。”

乔悦当沈言曦会嘲讽两句，没想到沈言曦眉微皱，话到嘴边叹了声：“注意。”

算了算了，沈言曦也庸俗，想了想，调侃：“一个亿？”

饭，吃饭，洗碗，洗衣服，门，回家。

日历走到十一月后，气温骤降。

————

唯独沈言曦。

第三次，在casting闹一之后，乔悦自觉沈言曦对自己心灰意冷，大抵看白了自己的嘴脸。

回忆的好如一瞬幻光，消散之后绝望突如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