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弹得很好，也的确不正常。录这张唱片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

挤了些洗发，我开始搓她柔的秀发。姜珮用的洗发也很另类，从来没看过的牌，标籤上一堆阿拉伯文还画一隻蛇。我知厨房旁边的贮藏室里还有一箱这牌的洗发。因为使用了神奇功效的洗发，即使染成这么浅的顏依然柔顺富有弹，连正在洗的双手都到舒服。

「喜是喜。不过说实话，她的演奏实在太特别了，完全颠覆了贝多芬。」

「哪有！是因为音乐，音乐太人啦！对了，她还有其他的录音吗？」

因为她经常练琴，弹钢琴双手都不能留指甲，所以去玩她有时会贴上彩绘的指甲片。而我是弹吉他的，右手可以留指甲。

姜珮翻一跃，溅得我满是。

将后颈靠在浴缸边缘，亚麻长发披在浴缸外。

「来！好孩要洗澡了。乖乖脱衣服，到我帮你服务。」

「我就猜她一定是职业演奏家！她叫甚么名字？」

其实只是将当天所有的菜单加总而已，顺便统计一下每菜了几次，消费超过三千元的占多少比例，五千以上的占多少，各时段的消费额又是多少，都是四则运算，而且绝大分是加法和数数儿。只要有一台casio计算机，就连打翻饮料的小朋友都会。

「抱歉。」

「呵，还有颠覆版的李斯特和普罗菲夫呢！自从爸爸离开以后她就变得不正常，所以我听到的全都是颠覆版。至于我生前的正常版，市面上还找得到。」

会来这地方打工是因为以前和黎少白常来。他对法国菜十分讲究，连酱里用的酒太还是太都能说一番评论，不像我只知好吃与难吃两。暑假前有一次经过碰巧看见老闆正在张贴徵人啟事，就这样从客人变成工读生，理由是二p的待遇还不错，离学校又近。

「好舒服……」姜珮闭着享受，表情倒是一也不难过。

「我妈。」

「还有许多，都放在贮藏室最里面那个红箱里。你喜吗？」

「好喜你的手劲。」姜珮举起一隻手说：「我没有指甲，抓起来没觉。以后我的就给你了，请好好疼它。」

看着店长敦厚的笑容，我知他接

站在上方俯视她，两隻又大又的小白兔就这样毫无掩饰呈现在我前。我到脸颊迅速发。

她忽然伸手抹去脸上的泡沫，张开睛望着我。

还好姜珮闭着，没看见我红通通的脸。

「帮我洗。」

「你在等甚么？把置衣架下面的凳搬来坐吧。」

「这首曲是谁弹的？有异常。」

「那你爸爸呢？」

「已经上天堂了。」

这是我打工的法国餐厅「princessedepapillon」，我都简称二p。二p好吃的菜不多，大约只有红酒燉和糕，啊，还有一鸭酿栗黑松菌，比起一般橙鸭好吃多了。其他就乏善可陈了。

第一次听她说起自己的家人，原来是个没妈的可怜孩。这让我想到自己虽然有爸妈却是假的，亲生父母不知在何方，心里不由得难过起来。

「你哭了？小海真是情丰富。」她举起双手捧我的脸。

「啊……她弹的真好！」这拍得实在太了，自己都有不好意思。

本来工读生就该劳力活，算帐这事本不该由我来，我只要负责上菜和小朋友打翻饮料时赶快来拖地就好了。但是店长认为本店难得来一位理科生，要好好让她发挥长才，因此只要我值晚班，结算的工作就丢给我了。

当她脱掉我上最后一件时，我害羞得像个女，急忙浴缸。

「我生没多久就离开了。」

「喔。」

一边算帐一边胡思想的结果，就是重算三遍。

「不要，好多年前的事了。你看这屋里一大堆东西都是她留给我的，所以无论搬家到甚么地方我都要带着它们，有我和妈妈共同的回忆。」

虽然去海边那天已经在椰林看过她的，但毕竟有些距离而且时间短暂，不像现在……两隻活的小白兔简直在呼唤我嘛！

奇特的悲愴第二乐章还在行中。

「你妈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