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赌气似的开，“但是不好意思啊，我已经有三个——”

姜意舒一果卡在咙里，呛得她满脸通红。

她艰难地咽了下去，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夺过桌上的杯猛猛喝了几。

“我喜你。”

姜意舒憋着气，发似的把苹果拿到了自己嘴边，用力地咬了一。

于是那天晚上他冒犯的话语又被她回忆起来了，勾起了她刚刚才消下去的一怒气。

是他过生日那天，她在车上送他礼的时候。

“给你找事。”

她被他看得心脏狂，扑通扑通，一声声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腔。

他知她知了他的秘密。

“我不能吃。”他语调漫不经心的，书又被翻过一页，“医生说这两天只能吃。”

“多一个也不嫌多。”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问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散漫，“你觉得呢？”

最后终于让她想起来了——

然而沉锡元没有接。

然而，一想起自己刚刚吃的亏，姜意舒还是忍不住又忿忿地咬了两，心里赶默念了几句“不生气不生气”。

她放下果刀，把那个奇形怪状伤痕累累的苹果递到他面前，“吃吧。”

姜意舒迟疑了一下，脑在飞速思考着，自己到底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好在沉锡元没再多说什么，但是空气中的尴尬却依旧挥之不去。

她怔了一会，心情是说不上的复杂和沉重。

时间仿佛有一瞬的停止。

“这不重要。”

姜意舒不敢置信地看向了他，她张着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早该知的，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恶劣得很，总说些不中听的话，与她作对。

她又继续低下了，削着她的苹果，“哦。”

他本不理会她的解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

姜意舒顿时睁大了睛，“那你还叫我削？”

“但是，”脸仿佛烧起来了，她义正言辞地纠正他，“但是我指的不是这件事啊……”

“姜意舒。”他突然喊了她一声。

“我……”

他的表情实在有些彷徨纠结，连姜意舒都看得来，仿佛在着某艰难的心理斗争。

她低下，不敢看他，在脑海里四搜刮着此时能说的话。

苹果虽然削得很丑，但其实还甜的，是他没这个福了。

姜意舒闷削着苹果，手上力度不一，苹果有厚有薄，磕磕绊绊地往下落着，一直到结束时，那块苹果上几乎不剩几块好。

他微微张开了，漆黑的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郁，变得微微发亮了，带着不易察觉的张。

“你——”

沉锡元望着她，好像犹豫了一下。

“嘛？”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嘴里还着果，说话的声音糊不清的。

一阵风从窗里来，白的窗帘剧烈地摇曳着，打着卷儿往上飘去。

都本不记得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晰。

她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预。

桌上的书页“哗啦啦”地快速翻飞着，几乎快要盖住了他的声音——

虽然之前就知自己说漏嘴了，但是现在突然被他拿到明面上来说，就好像那层窗纸……已经被戳了一个，再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都开始加速了，张着，连耳都有些发。

完了，那层窗纸完全被撕烂了。

“你说过的。”他的耳朵慢慢地变红了，神却依旧牢牢地锁定住她，“喜就要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