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她错了。”

“我这人呢，别的优没有，就是记好。谁让我不痛快了，我就得让她也不痛快。”

“梨的行为自有她的理由。如果你持需要一个歉，那作为她哥哥，我可以代她向你表达歉意，为了这杯可可造成的…不便。”

周玉容神未变，右手慢悠悠从袋里来，随意地弹了弹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姜朝颂竖起一手指，在周玉容面前晃了晃，“我不贪心。”

甚至还有闲心翘起了二郎，鞋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懒洋洋地眯着睛笑。

“周玉容！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抬起，笑着看向周玉容，神亮得有些骇人。

“你代她歉，你算什么东西。我要的是她跪下来，当着这些人的面，亲说一句她错了。”

”

周玉容微微颔首，冷声：“抱歉，姜少。”

“所以你就非要执着于歉？”周玉容轻轻摇了摇，“姜少，你觉得以梨现在的状态，她会歉吗？或者说，你确定你承受得起她歉的方式？”

那今天这间包厢里的人，都会记得周家的小是怎么低的。

少年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从颧骨蔓延到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

姜朝颂稍微平息的怒气又隐隐地泛了上来，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烦意。

“她不是胆小吗？那就让她知知，在外撒完野，是要付代价的。你周家护得住她一次，护得住她十次？她这样不知分寸，迟早会给你招来更大的祸。”

“你说是吧，周少爷？”

“让她玩玩而已，总不至于是闹人命的大事，也就随她怎么样了，这么说来还算跟你们学如何取乐了。”周玉容扬笑。

周玉容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低看了手表，修长的手指在表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这么久了，也不知梨到家了没有。”

“我妹妹梨年纪小，直，看到不顺或者让她觉得恶心的人和事容易冲动。这一，我这个哥哥的，确实疏于教。”

无论是谁都能听得来，这完全是不走心的诚意。

他说得很轻松，完全没有一悔改之意，甚至微微耸了耸肩，好像还乐得纵容一样，“可是，我不觉得她错了。”

他懒懒抬起，漫不经心地笑：“我说过了，该有的赔偿少不了你。”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扯着他，周玉容不是崔怀梅，不是他可以随意拿的小角。

姜朝颂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尖抵了抵上颚，嘴角微翘，眉舒展，睛斜睨着周玉容的方向，那副姿态松弛得近乎慵懒。

“这样才公平吧。”

姜朝颂被噎得说不话，心中憋着一窝火无发，指节得发白。

他想咆哮，想动手，想把这该死的、永远一副在上模样的周玉容那张完的脸砸烂。

你周玉容不是要护着你妹妹吗？

“周玉容你少在这儿跟我装疯卖傻，你就打算这么糊过去？”

“一句就够了。”

什么人喜贪得无厌，只有赌徒把筹码全推去之后，才往往会异常亢奋，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周玉容，你真以为你在这儿摆一副施舍的嘴脸，这事儿就能翻篇了？”

“都是取乐，谁又比谁贵。”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方才被周玉容压制的窘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