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

「小如，小寧已经死了，什么也觉不到了。」

「后来我看了小寧的日记，就是她妈妈给我的那个本，才知我们对她，只是自以为是好朋友，却不曾真的了解过她。好朋友又怎么样？喜又如何？」

十年，真的还得清吗？

「小如，你不要这样！」

「可是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看着墓碑上小小的相片，仔细想来，十年，你离开我们居然已经十年了，我们都老了，活在我们记忆里的你，却还是那样活泼丽的十七岁少女，真是不公平！

「或许吧。也可能，和我们一样放不下彼此，选择留下，守着我们。」

他伸手像是要将我抱住，但还没碰到就被我远远的躲开，他看向我的神里充满着不解与痛苦。

「承认什么？」

「阿彦！」

有些震惊，但他底又有一丝早就明白的情绪，于是我继续说着：「你没有觉到吧！你总是这样，对边的事常常没有察觉，不论是我，还是小寧。」

「我们那天在天台上说了好多话，可是我不明白，她吻了我，还说她喜我。可是，你们不是恋人吗？怎么又会扯上我呢？我好后悔，不应该承认的，可是即使我不承认，她也早就认定了吧！」

也许在受你，我们都沉默了，只有风过的声音，我想我该说什么的，文字在脑里慢慢匯集，逐渐成形。

他一直没有说话，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不能再靠近你了，和你在一起我就会想起她。‘…红真好……这样……我们就一样了…’，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所有人只有我听见，一开始不懂，但后来我终于知了。」说到这里我觉得我的平静开始有些浮动，有些东西在我里叫嚣着，我听见自己压抑的声音：「我们，是害死她的兇手！」

」

「你知吗？小寧离开的那天，如果，我持留下或者把她带离开天台，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你知吗？」我的声音像在述说着一个毫无关係的故事，平静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轻叹了一气：「我一直以为，我是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那一个，因为你一直表现的那么镇定。但现在我才知，这么多年了你还活在自己的想像里。」蹲下，了一支麦桿，他接着说：「麦桿，永恆的记忆。我们就像两隻受了重伤，却永远不会死亡的鸟，各自困在单独上了锁的囹圄中，可是拥有锁的主人早就已经不在，没有了钥匙，我们只能与那些回忆，那些……罪恶，一同活着，挣扎。」

我回看他：「承认我喜你阿。」

他的额抵着墓碑，看不清表情，声音单薄的微不可闻：「寧寧，十年的赎罪，也该要还清了吧。」

这十年里，我和他完全没有连系过。每天对着无声的电话假装你还在，记得你的所有习惯，作着有你有他的梦境，无法上一个人，多喜，却不敢去。可是小寧，我好累，真的累了。

「没有，她还在，还在的。」

你回过，看见我的神情没有惊慌，而是一瞭然，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的模样：「你来了。」然后起，将墓碑前的空地让。

「不要碰我，小寧在看着，我们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我，往前迈，不再看后的他，我怕看了我会哭来，所以我只是前，终于走到你的边。

起，我仰望着灰蓝的天空，突然想起你问我们的问题：「阿彦，你觉得，小寧真的在天堂里了吗？」

我走向前，蹲下，将装了柠檬派的篮轻轻放在地上，换下墓碑两侧的旧束，把带来的麦桿瓶中，低语：「小寧，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