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步，回看她。

“季云烟，外面冷，快回去吧，我走啦。”

“这活倒累不到本公，你且养好你自己，少心我的事，季云烟。”

此时，他竟意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

“嗯，知了。”

隔着不断穿梭而过的人，她艰难开。

“可是……现在外面还很。”

谢轻舟甚少犹豫。

“我要走啦。”

他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无谓的不羁笑容。

她语气里尽是无措。

谢轻舟坐在她床边，语气格外温柔。

房门被轻手关上。

“已经在幽康了？喀那里如何了？”

突然响起低低的敲门声。

谢轻舟嘴角的弧度十分满意。

紫蓉低声了句“婢去准备午膳”，轻手关门退下了。

“有呢。”

但无论季云烟如何再劝，谢轻舟持立刻要走。

紫蓉连忙扶她起来，问公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面不好，语气也虚弱不堪。

“你不若在武城待一段时日，等诸事平定了，再图寻亲也未尝不可啊。”

在他百般促下，季云烟终于肯转。

“盘缠够不够？带了防的东西吗？”

季云烟再醒来，已是在幽康城。

季云烟挤些力气，请他旁坐。

“嗯。”

“嗯？”

“回去吧，我最讨厌别人看着我走，你先走。”

她闷到近乎窒息。

“谢轻舟！”

“……你要去定北？”

等彻底看不见她的影，谢轻舟的笑容瞬间消失。

“好。”

“你给了我许多银，足够本公吃香喝辣的，呐，剑也有，放心，若我找不到爹娘了我就回来，陈园的院会给本公留着吧？”

“要公主不必担心，万事保重好自己，或许很快再见。”

但未过几瞬，她踩下床去，外衫都来不及穿，直直奔了去。

“陈园……永远都有你的院。”

她在客栈的拐角寻到了他的侧影，远远喊住他。

“我没事，前几日劳你在军中帮忙，辛苦你了。”

谢轻舟轻松一笑。

她这才注意到他是背着行来的。

们回幽康，若启程时她还睡着也不必叫醒，只让她休息便是。”

他最后看了她一，起也不回地离开了。

“解药呢？”

“好些了么？”

“魏焰走了？”

“公主放心，昨日晋凉王已将一切打妥当，赔银现下由小桓将军亲自看护着，殿下还留了项将军和五千兵护送咱们回武城。”

“是，昨夜西周来了军情，殿下连夜南下了，临走时他说……”

谢轻舟的脸有些不同寻常的苍白，可季云烟力不济，没能细察。

他笑嘻嘻地答她。

盯着空气中的尘埃缓缓坠落，沮丧垂眸。

“我没事……”

他凝视着她，柔声：“我就不随你回武城了。”

开门，竟是谢轻舟。

紫蓉回忆起当时晋凉王情凝望公主睡容的模样，不由龃龉。

“你来啦。”

“婢去瞧瞧，可能是扶公回来了。”

“解药现在还不能给你，跟我走，有人要见你。”

但季云烟只恹恹应了个“嗯”字，毫无喜。

他冷看向暗巷里一直举匕胁在他的蒙面黑衣人。

谢轻舟不由摸了摸她的呆，替她捋开遮的碎发。

“你……”

“嗯。”

她愣住：“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