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登时前一亮。

魏炀沉声。

“陛下放心，末将必严加看守，绝不让她与外界有丝毫接。”

端康王军虽受皇命南征郦军，却屡屡托辞整备，迟迟未发。

若不在战时，此事原本有解，只消与胡宝昌坐下来，细谈解释，消了误会。

诸事议定，魏炀也松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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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颂一怔，叹：“承渊，你肯替我前去，我自然放心，可你这份……”

望着前一幕，他角泛起自嘲冷笑。

众将听罢，皆称是，目光转向陛下，恳请批准。

“……骗。”

今晨，禄川急信再至，命其即刻起兵，并派宗政押送鹤滁王回禄川复命。

魏炀虽已料到季云烟此计目的，但这女人招实在太狠，几乎无解。

“对！若他死在我们面前，毁尸灭迹就是，谁也拿不证据，可若让禄川使者见着，那就麻烦了，禄川使者……禄川监军三日后就到！”

“桓将军，长公主现被关押牢中，带她征未免累赘，况且她计谋多端，太过危险……”

“陛下仁慈，易受此女蛊惑，大军一旦开，鹤滁城所余守军不足两万，又多是降卒，陛下独守此城，倘若被她一言所动，将其释放，若她与季家里应外合，鹤滁城恐难自保，更何况，宋军正自南而上，末将不能令陛下陷险境。”

魏炀沉稳安抚：“你先别急，鹤滁王六月初八才被放，算航程，最快也是近日方能抵达齐西，季云烟若真想借他一死构陷你，必然要足戏码，我们知不算，得让禄川的人也看见。”

魏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陛下，末将请命，带兴长公主随军北上。”

只要鹤滁王毙于齐西，那便等同端康王摔杯起兵，反叛禄川之心昭彰。

窗洒落，在牢栅之间投下光瀑，照亮了二人握的指。

桓立轩再次磕诚拜。

“你猜得对！禄川要我派舅舅亲自送人，就是在怀疑我们不肯兵，想将舅舅当作人质！”

他望向窗外，眸沉凝：“只是，我尚有一事想不明白，季云烟纵有几分心机，能猜你有称帝之意，可她未曾踏足端康，从未与你谋面，她是如何像早有预见一般，将你的心思与谋划拿得这般准？”

众将哗然——

……

齐颂焦躁至极，推着椅在屋里来回踱动。

“是！”

“所以，我亲自去一趟保化，接应禄川监军。”

“你如今还有更好的人选么？”

桓立轩抬望向齐泽襄，神定。

一等属下关门离开，他立刻看向魏炀。

然而，齐颂确有反心。

齐颂一咬牙：“罢了，我派百骑随你护送。”

镇南台旋即决策：桓立轩领兵三万，北上东衢迎敌，以抗禄川主力；东营大将军蔡勘率三万卒，沿漱玉河布伏，以抗齐西援军南下。

他之所以迟迟不兵，就是为待皇军与郦军互耗，再趁袭取禄川，一举夺权。

“正因此女太过危险，才不能留于陛下侧。”

“那还不快调人设卡，查清陆路！”

仄与晦暗，在光明温中被一驱散。

“鹤滁王若要登岸境，八成就在保化那一带，可那片你也清楚，军纪涣散，虽有一两千兵，真听我号令的有几个？多是些见钱开的货，我原打算兵时一并整顿，哪知偏这个节骨了岔！”

齐颂烦躁至极，举起酒壶仰痛饮。

“可寻到鹤滁王的下落了？”

“当务之急，是找到鹤滁王。”

诸事议定，众将正起程，桓立轩忽然叩首跪地——

“胡宝昌既起疑，若鹤滁王真死在齐西境内，那你必将百莫辩。”

角落里，桓立轩倚墙而立，隐在冰冷影中。

当夜，北方传来急报，禄川大军主帅并非先前预料的傅廷晏，而是胡宝昌亲侄，胡靖安。

“属下已派人拦截了所有漱玉河南来的船只，却始终未见鹤滁王踪迹，恐怕……是改走了陆路。”

这几日，魏炀一直宿在端康王府，为齐颂谋划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