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季云烟：“罢了罢了，你俩这副样，倒教人瞧着生腻。里外我也是答应了你的，你既替我办成了天香居的事，我放你们走，但你莫忘了应我的承诺，了隆州，就一路往北，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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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薇摆手打断：“我放走我自己的亲妹妹，与怀远何？此事你给我烂在肚里，一个字也不许提，记住了？”

齐云薇低从怀中取一个香，郑重她手里：“原想过两天再给你的，既你的情郎这般心急地逃了来，便带着走吧，也算是我的一心意。”

齐云薇瞧着这二人，生死关竟还忙着将罪责往自己上揽，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讳莫如的笑意。

季云烟心一松，会意。

“多谢八。”

夜沉沉，官上一行千骑奔腾，铁蹄声如闷雷过大地。

他略直起，漫不经心理了理袖，语调平缓地吩咐：

齐云薇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长叹一声：“妹妹，此次一别，山远，不知下次再见你，会是什么时候。”

外果真只有齐云薇主仆二人。

齐云薇却未觉这僵持，只蹙眉瞪了疏影一：“那是自然，我亲答应的。”

“不，不是她，”詹钦年瞬间抢过话，“是我打了守卫行潜，一切罪责尽在我一，与旁人无涉。”

“陛下，前方就是隆州城了，约莫卯时就能抵达东城门。”

一直沉默垂首的疏影忽然开。

……

她心底莫名生一丝不安，下意识后退半步，侧的詹钦年立即察觉到她的绷，右手在袖中悄然起势。

季云烟率先上前：“八，是我私下去寻他的，并非他私逃，若要怪罪……”

车内铺着厚厚的狐裘毯，香炉里龙涎香燃得正旺，香气氤氲。

“可是娘娘……”疏影咬了咬，“她是兴长公主……您私放了她，若让殿下知……”

宋开骋闭目斜倚在暗金隐枕上，长指搭着膝，指尖随着车颠簸轻轻敲击。

被簇拥在正中的帝王车驾极尽奢华，车覆以明黄织金锦缎，四角紫玉苏在疾风中摇曳，撞击清冷的碎响。

“八……”季云烟微动。

季云烟收好香，正拉着詹钦年转——

听得窗外回话，他未动，只从间懒懒地挤一个“嗯”字，音量极轻，却透着让人脊骨生寒的威压。

詹钦年微微颔首，未发一言，反手扣季云烟指尖，带着她形一纵，眨间便消失在夜里。

“快先行，封城隆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去。”

“娘娘，您当真……要放他们走吗？”

说罢，她扭望向季云烟二人，促：“快走吧，北门的大爷年纪大了，夜里常打盹，詹大统领功夫超，想必带个人去并非难事，只是，城门卯正时分才开，在此之前，你们且在城中寻个隐蔽避一避。”

季云烟闻声回，对上疏影那双在影里明灭不定的睛。

车厢四周镶嵌着硕大夜明珠，即便在这荒郊野岭的暗夜，亦散发着不容直视的幽光。

察觉到他的防备，轻轻摇，反手拉着他的衣角，一前一后从草丛中走了去。

片刻后，他缓缓睁，狭眸里不见半分睡意，唯有一片不见底的沉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