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手肘搭在车窗沿，手臂自然垂下，贴着车，指尖还夹着烟，那一星火在黑夜里十分亮。

“看见我了吗？”

在外人看来，沈辞音就是“邻居家的小孩”，被靳文素教育得十分优秀，成绩，知书达礼。可只有沈辞音自己知，她是一个背负了妈妈的命运，却永远也无法替妈妈完成梦想的人。

言昭弹了弹烟，语气又恢复了那漫不经心的劲：“行了，关窗吧，早睡。”

她叹气：“到底有什么事情？”

沈辞音：“洗过澡了，穿着睡衣，不方便。”

“不能只是我想见你，沈辞音。你也要看向我。”

靳文素没说什么，只摸了摸她的脸颊，转离去。

沈辞音看了时间：“……这么晚了你不赶回家，来我家楼下什么？”

前排的李师傅：……

楼上楼下，两个人握着手机，静静看着彼此。

“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我看到了你？”

言昭：“你应该也不愿意下楼？”

“嗯。”

“看后座，窗。”

“真的不能上楼？”言昭靠在车后座，从车窗看向四楼那一亮光，“想亲你。”

夜风习习，沈辞音趴在窗边，长发被风微微拂。视线往下，黑轿车停住，几乎要与黑夜为一。

沈辞音起走过去，将窗拉开，探看向窗外，手机贴在耳边：“看见你车了，然后呢？”

她折回沙发，看了来电人，接起：“喂？”

他笑：“没有。”

言昭：“我应该不被允许上楼？”

沈辞音看着手中蒙尘的小提琴包，轻轻叹了气。

“我在你家楼下。”

“行程临时有变，飞机刚落地。”

老师哈哈大笑：“你也喜靳文素？看过她的视频学习吗？她不拉琴很久了，人家是天才啦，我们普通人达不到她的平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辞音：……

沈辞音觉得自己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偶，被他使唤来使唤去的：“……你今晚到底有什么事情？”

电话里传来很轻的呼声，没人说话，他们就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

沈辞音：“很晚了，不合适。”

沈辞音摇摇：“还不够，在我这个年纪的靳文素，已经能完成更难的曲了。”

沈辞音：“不是说飞J市？要一两天才回来？”

“不！妈妈！我会拉好的！”沈辞音着急，“是我练的时间太少，我会认真再练的。”

沈辞音蹙眉：“你喝酒了？”

后来靳文素去世，沈辞音跟随沈江来到宁川，新找了个课外音乐老师，空闲时偶尔去两趟，老师听她拉完，赞赏的表情：“这个平很优秀啊，基本功特别好，练得很刻苦吧？”

言昭“嗯”了一声：“到窗边来，我车在楼下。”

顿了下，又说，“不然还是不学了吧。”

“嗯。”

她将一切归结于自己，她是个彻彻尾的失败者。

他说：“你里要有我，只能有我。”

小提琴是她痛苦的源，也是她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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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着发着呆，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看了。”

言昭声音懒洋洋的：“司机开的。”

言昭：“没事，突然想见你而已。”

言昭简短地问：“在家？”

难又在骗她？

“看见了，你在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