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从她的角度看向走廊，正好可以看见祁肖羽一小半的后脑勺和侧脸，他正靠着前门和程令仪说话。

她刚要抬手将脸埋臂弯，却忽觉一片影覆盖下来。有人站在她窗，因而遮住了那片光。

她虽不动声，但却提前反应，仿佛凭借气息认了来人，小肌都张起来。她为了掩饰，只得更地闭住睛。

‘我的，你也太嚣张了。一会儿朱人又要找你麻烦了。’

抄到一半，她伸手去半开的笔袋里翻找橡，却意外摸到了一个纸团。

闻佳茵摊开语文作业习题册，又从屉里不知哪个角落摸几张皱的被撕下来的答案纸，仔仔细细地抄写。

林小乔已经习惯了闻佳茵这样平静地提起自己去世的母亲。

闻佳茵在女孩绵绵的声音里正要睡。但侧脸对着窗外走廊，对面教室的窗上折过来的秋光太过锋利。

那是一人格质地的天然分歧。

“还能是谁，祁肖羽呗！你看苗荻她们几个那个魂不守舍的痴样。祁肖羽才看不上她们。还是班长和他比较。”

‘班长！祁肖羽找你！’有人怪腔怪调地喊起来。

接着又是一片叽里呱啦。那影也暂时消散了。

答案是她怂恿程令仪去办公室帮她‘顺’回来的。程令仪是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朱人’的心肝宝贝。程父去年帮她版了一本散文集，当时还有地方记者来班上采访这位‘才女’。

闻佳茵没反驳，吊儿郎当地从书桌里拖品客薯片嚼，吃得满手都是盐粒，又问她：“那祁肖羽又有哪里好？”

闻佳茵把纸团扔脚下的垃圾袋里。

“哦？”闻佳茵来了聊兴，右手往腮下一撑，“怎么说。”

‘放学后见。记得带。’

虽她自己还在懵懂的年纪，但也觉得闻佳茵和她认识的许多其他同龄人都不太一样。她自认与她在班上最为亲近，但她们始终没有成为亲密的朋友。

“你不是说他们是娃娃亲吗？而且班长人很淑女，成绩也好，而且还很愿意帮助人。”

“并没有。我妈死了之后我爸和他们来往就没有那么多了。我大姨不喜我爸。”

“成绩也好啊，更重要的是，长得帅。”林小乔不假思索。

闻佳茵这才装模作样地坐起，问‘怎么这么吵。’

若说程令仪的内心质地是馥郁好的园，踩上去绵绵香；那闻佳茵的人格质地则是一面冰冷的永恒之镜，就连亲人的死亡也很难在上面留下长久的痕迹。

“他们两家不是情吗，那你们平时是不是也可以老在聚会上见到？难怪你对他免疫。你们下次去玩，能不能带我一个，气死苗荻她们。”

“就这？”闻佳茵对她给人鸳鸯谱的标准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