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

苏绾绾：“你有什么想说的？”

碾茶的声音均匀又细碎，苏绾绾撑着脸看他，看了半日，问：“郁二郎，你怎么不说话？”

他听了这话，动作微顿，将盒里的那碗酥酪取来，又拿了调羹，舀了一勺，喂到她边。

郁行安安静地坐在她边，仿佛光是这样看着她，就到心满意足。见她准备碾茶，他伸手：“我来吧。你之前说碾茶累。”

郁行安看她一，站起，改而坐在她方才的榻上，垂眸碾茶。

郁行安想帮她拂好，但仍然面容平静地喂她吃酥酪。窗外的太一西移，直棂窗的影镀在两人上。

“郁承旨今日怎么急着走？”一个余姓翰林见左右无人，悄悄问。

这叫什么“帮她吃酥酪”呀？

苏绾绾耳尖，她站起，攥裙摆：“我想起来还有事未，先告辞了。”

苏绾绾下了秋千，抻平裙摆褶皱，去了待客的厅。

苏绾绾从窗外经过，随着前，看他的视角也发生变化。先是笔的背影，随后是侧面的结，走到侧前方时，他似乎有所察觉，抬眸望过来。

“我心悦你。”，

侍女了院门，笑：“郁承旨来了，主人命小娘去煎茶。”

“我帮你碾茶，”他垂眸看她，“也帮你吃酥酪。”

郁行安问：“小娘想听什么？”

郁行安低眸望她。

他近来常这样的事，无论是什么，她顺提上一嘴，他就得妥妥帖帖。有时候，苏绾绾早已不记得自己不经意间提的愿望，他却仍然铭记。

郁行安走在青石路上，步履风，嗓音平和：“今日是重五节，我去苏家拜访。”

苏绾绾探瞧一盒，，却没有吃。她等烤完的茶叶在纸袋里放凉，又将它们放茶碾里，准备碾茶。

他左手上提着一个盒，走到苏绾绾边，带来一熟悉的气息，雪松，檀香木，还有淡淡的墨香。

厅站着两个侍女，郁行安坐在厅的局脚榻上，并无主人招待。

酥酪吃完，苏绾绾脸颊，起，换了一张榻，坐得离他更远些。

苏绾绾听了郁行安的话，心里砰砰直。她听许多人说过这样的话，但唯独他说的，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今日梳着髻双鬟，额上绘钿，上着折枝夹缬衫，下着细条间裙，披画帛，臂上系着一条和他相似的长寿缕。

“原来是惦记着苏家小娘！”余翰林笑，“人人皆说苏家三娘貌无双，依下官看，这世上唯有郁承旨与她相了。亲迎那日，郁承旨别忘了给下官也发一份帖，好让下官一窥佳偶风采。”

“嗯，圣人命我们作了几首诗。”他将盒推过去，揭开，“上回你说想尝河西的酥酪，我接来家中厨役了一些，你尝尝可喜？”

这是她窗前的那棵神仙树，原本没有秋千的，她让婆们设了和宅邸外一模一样的秋千架。

“嗯。”

“可。”

他依据圣人心意，作了两首咏贤妃貌与行苑景致的应酬诗。不等圣人评魁首，他就寻了个机会告退。

“好呀。”苏绾绾打算挪位置，“你帮我碾茶，我正好吃酥酪。”

她似乎从未吃过这么甜的酥酪。

郁行安仍在低碾茶，动作不急不缓：“有时接近你，便到心怦然，即使偏开脑袋，余光也……”

侧间没有侍女，自从他平步青云，每回他过府拜访，侍女就越来越少了，仿佛苏太保在纵容什么。

此时正是日光最的时候，他披着耀耀日光，袖袍清泽，撩门帘的手指如竹如玉。

前几日，郁行安提到河西酥酪与阆都味不同，苏绾绾随说了一句想尝尝，他就写信传来家中厨役。

郁行安抬，一边碾茶，一边看她额角的碎发。

苏绾绾隔着窗，对他一笑，了另一个侧间煎茶。

苏绾绾写完今日的课业，坐在院里秋千。

“你方才写了文章？”苏绾绾净了手，把茶饼掰碎炙烤。

苏绾绾刚坐下，就见到石绿撒门帘撩起，他迈步来。

但不知为何，她和他那双漂亮的睛对视，似乎被诱惑了一般，张开嘴，吃了那勺酥酪。

好甜。

第44章 饮酒

半日后，他低：“苏三娘。”

苏绾绾耳一片薄红。

……

光穿过直棂窗，盈满整间屋室。碾茶声不绝，如风过竹叶，奏响林涛。

或许是因为她方才碾茶的动作，额上细细的碎发又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