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歪着脑袋看过来，手上力没有丝毫松懈，轻声：“想签我隶，下辈吧。”

对方像是很诧异，但中又闪过了一丝满意，闻言将卷轴打开，对燕锦：“嗯……无父无母的孤儿……既然没有姓名，那你便在这卷轴上个手印吧。”

燕锦正穿行在僻静的巷里，霍无疾视线清晰之后看过去，见燕锦跟在一行人中间，最前方领路的是个穿蓝袍，仙风骨的男人。

“之前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个地方，只觉得四周虚虚实实，看上去并不真切，而霍无疾即使待在燕锦的里，却也觉自己跟他隔了一天堑。

“无名无姓。”燕锦。

蓝袍仙人似乎心情很好，连嘴角的笑容都忍不住一步扩大，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戛然而止。

燕锦跟着他们走到一条宽敞的河边，而河边停留着几只仙鹤，仙鹤背上都装了鞍，看上去像是仙门弟的代步工。

“呃……”蓝袍人角有血渗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低看去，却见到一把熟悉的短匕他的腹。

燕锦：“我明白了。”

在脸上。

看着所有人都上了仙鹤，乘鹤而去，燕锦微微抬，却在临行前被蓝袍仙人叫住了。

燕锦自言自语似地开了：“那仙门要求门者仪态端正，我将这脸洗净了，应该也算端正？”

“原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却是个骗。”

“请问仙人，没有印泥，我怎么手印？”霍无疾听到燕锦这么说。

即使面浮起了波纹，让其中落下的倒影看不真切，但霍无疾还是一就认了那张脸——是燕锦。

“仙人有何指示？”燕锦礼貌地问他。

霍无疾已经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任凭他如何愤怒提醒，还是阻止不了燕锦接过匕首，他亲看着燕锦脱掉刀鞘，那泛着寒光的利刃，就那么朝着自己的指腹而去。

“我知，还缺件衣裳。”燕锦不知在跟谁说话，四周分明没有一个人，但他这样的语气，又不是在自言自语。

蓝袍者没有任何防备，他完全想不到，一个连姓名都没有的小乞丐，竟然能认识仆契约，甚至还能将计就计给他

中的人发散，双明亮，他借由这样的角度跟燕锦“对视”，看着他一洗净脸上的尘土，一张白净漂亮的脸来。

虽然看上去年纪要小上一些，但霍无疾绝对不会认错，他心下震惊不解，但无论如何说话，“燕锦”都没有丝毫反应，明显听不见。

燕锦没有动，对方摸了摸自己的胡，诱哄：“这是仙门弟契约，那些人都是去外门当杂役的，而你跟他们不同，你天分卓绝，长得又如此漂亮，签下这契约，就能直接晋升内门弟，当我门派掌门的亲传弟。”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梦境中的画面恍然开始变幻，像是走灯似的，所有画面化作卷轴飞速快，最后霍无疾的视线闪烁，整个世界又变得清晰起来。

“……这是梦？”霍无疾有些恍惚，如果是梦的话，他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霍无疾忽然想到了秘境的灵。

那仙人转过来，笑眯眯对燕锦招了招手，语气也笑盈盈的，从怀里拿一封卷轴。

燕锦面无表情地转了转刀刃，看到蓝袍人神痛苦扭曲，他缓缓叹了气。

对方见燕锦如此乖顺，整个人神都亮起来，拿腰间挂上的匕首递过去，：“只需在指腹上划个，将血印上就行！”

霍无疾通过燕锦的视线，看到那人神中的不怀好意，心中警铃大作，而在这时，燕锦缓缓：“好啊。”

听着他的话，霍无疾一气，看到倒影里的少年，光风霁月，那样的容貌，何止是端正二字就能概括的。

他听不到也知不到秘境的存在，霍无疾想了想，脑海中浮现临别前，燕锦对他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