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沉默了，一两个钟的视频，几乎听不到他几句话，倒是时不时看到他的，伸过来，给裴颖喂两片果。

可她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个。来这儿，其实只是想见见他。

台上的没人打理，下了雪，仍在台上放着。归念一盆一盆地抱回了自己家，没能救活几盆。

有个词叫“落叶归”，归念从那时起就知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家人都转去国一家抗癌研究所去了，裴家爸妈也去了，家里只留下裴瑗和两个保姆。后来归爷爷把裴瑗接到了自己那儿。

裴瑗从大人嘴里听了一耳朵，费劲地解释给她听。十岁大的孩，一个说不清楚，一个听不懂，两个脑袋凑在电脑前查了一下午，大概明白了意思。

冬天天黑得很早，归念是放了学去的。瘤

临床药就是尚于实验阶段的新药，还没正式投市场，想要用药得先签个人责任书，研究所不担风险的。

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胡拉碴的，而是净净的，和以前一个样。

归念为这事愁了一整天，想也没想地，给陈安致打电话。

半年不见，他样没怎么变，却像是老了，穿衣服没以前那么讲究了，里全是晦暗的东西。从到尾只说了一句话，“长了”。

有小一年的时间，她和裴瑗无心学习，成绩全成了吊车尾。裴家的情况老师清楚，便只盯着归念，语数英门主课，两门没及格，在小学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卷都得拿回家找家长签字。

她有半年没见陈老师了

归念问她，什么是临床药？

从夏天到年底，归念每天都去陈家宅晃一圈，卯似的，踮着脚去摁门铃。多数时候陈家没有人，有时候陈妈妈会回来呆两天，行迹匆匆，又走了。

那年立了以后，陈家还是从国回来了，一家人都回来了，带着裴颖，转回了t市的医院里。

“那你过来我这儿，我给你签。”陈安致在电话另一听完小孩的苦恼，轻轻笑了声，透过电话都能听他声音疲惫。

胰癌。

归念念，我生病了！”

当时归念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好。可这是最后一稻草，哪怕救不了命，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医院冷冷清清的，陈安致在门接她，看见她时笑了下，像以前每一次一样把她的书包取下来，拎在上，一言不发地走在前边，带着她去路边找了家饭店，吃了一份盖浇饭。

裴瑗急，天天跨洋开视频，跟说话。她每天开视频的时候，归念都在旁边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看——陈老师偶尔会小半张脸，很快地，晃那么一下就过去了。

就有一天，裴瑗兴得厉害，说抗癌研究所里有一批临床药效果很好，可以试一下。

归念看着他，突然就不想把书包里那两份没及格的卷拿来了，觉得自己实在不懂事，陈老师这么累的时候，她还跑过来让他签什么卷。

是一隐藏极、一经发现即晚期的恶癌，发病后致死率平均95%，治愈率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