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贯穿了颅。

白无常惨叫声又戛然而止，在他还未将死前的哀鸣完全发时就已没了气息。

黑无常徒劳地举起枪，他知他已经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冷血师兄！”

冷血没有再说话，他已然伤重，多说一个字就要多费一分的气力。

“小师弟别慌，我刚从世叔那领命去追捕近日没于金河上的匪，倒是可以带你一起，”追命轻轻挲你的掌心，叮嘱，“待我将你带到金河，你便继续南下去寻凌弃，只是无论寻到与否，皆不要轻举妄动，三日之内，我必清除匪，赶来襄助。”

只要他还能气，他就能站起来。

冷血左肩虽有内劲儿护，但毕竟骨实远不及铁手，依旧被长枪刺肩几寸。黑无常手狠辣，在为冷血肩骨所阻的刹那间改刺为挑，枪尖钻冷血肩又一路破开他斜划至后腰大。上飞一蓬血雾，冷血疼得双一黑，可他此时若回反攻，必然致使前白无常逃脱，当下也只有提一气，剑势回升，借着肩上痛楚激起的清醒和怒意，一剑刺——

追命握住你右手，但觉你手掌冰凉，掌心更是一片，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

只要他还能站起来，他就能走这片林。

......

无躲避！

你从噩梦中惊醒，猛地翻起，一摸额上已了满冷汗。梦中一切还历历在目，冷血师兄独自徘徊在密林，半浴血，拖着剑在林中跌撞挣扎，他伤得太重了，甚至无力对抗围上来的几条蛇。

梦里冷血师兄难能一见的脆弱让你心痛，见他忍苦楚你却无襄助的无力又让你焦急难当。

“我了一个梦，梦里冷血师兄虽杀了黑白无常，却被他们重伤，”你涩声，“冷血师兄如今独自一人负重伤，林难行，又有毒蛇环伺，我只怕、只怕——”

失血过多让冷血前阵阵发黑，周好不容易聚起的那温度似乎也被密林彻寒吞没了，他浑的血腥味好像引了某些生长于暗夜的嗜血虫蛇，正聚集在他边吐着信发“沙沙”的危险低鸣。冷血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几乎是撑着剑踉踉跄跄地前行。

冷血再次醒来时不知时辰，林中却已黑得不见五指，他上那狰狞枪伤已不再血，左肩上的透骨创却还在向外渗着浆，上草地被浸一大片迹，空气中还弥漫粘稠血腥气，他稍稍动一下就疼得彻骨钻心。

你掀开被，也不自己只着里衣，跌跌撞撞下床门，却见追命正巧走在院。

他知他若不躲避，就真的会葬枪下，成为烂暗林里的一无名尸。

黑无常已经开始颤抖，额上也沁冷汗，他武功本就不及白无常，不然也不会专隐在暗偷袭，他只觉前冷血已不是人，人绝对没有这么忍的意志和悍的神。

“只是黑白无常二人，凌弃应当应付得来。”追命打断你，用袖帮你抹去额上冷汗，取笑，“小师弟莫非是睡迷了，怎么青天白日的就发了癔症?”

这一切只在瞬息间。

“可是我觉得我梦的是真的，师兄，冷血师兄，我、我——”不自觉泪已聚了满眶，你一气，颤声，“让我去帮冷血师兄吧！”

夜晚的密林要比白天危险得多，除昼伏夜行的诸类猛兽矫禽四面窥伺外，更有毒虫蛇蚁团团环绕，而冷血下的情况，莫说是面对一个敌人，便是再来一个几岁幼童，他也无回击之力。

鲜血，已将他半衫蓝袍染得透红，半蓝半红，不鬼不人！

冷血就势盘而坐，蜷起伤臂贴于前，右手中二指依次住臂臑和郄门止住伤血，又双手运力带温掌心过周要；内里劲气涌动，游走各经脉，汇于丹田，待内劲运转了三大三小六个周天后，冷血张缓缓吐息，右手住左手合谷，闭目养神，待灵台稍清、四肢渐温时才攀住树中着的无鞘剑慢慢起。

可他现在人在空中，四面无着，又如何躲避?

“追命师兄！”你扑上去，一把攥住追命腕，“我要去找冷血师兄！”

追命吓了一，住你双肩：“小师弟，有话慢慢说。”

冷血起剑，急攻，剑意如星尾，如烟痕，在顷刻间已贯黑无常的心。

冷血咬牙，勉偏了偏又下挫几厘，让后心要害避过剑锋，又将全内力贯双肩防护，一时剑势都弱了几分，但依旧一往无前地朝白无常定刺去。

前已无敌人，冷血拖着剑，他再支持不住，将无鞘剑斜一旁树，靠着树慢慢下，然后彻底昏厥过去。

冷血落地回，带着一只汩汩血的伤肩和半狰狞伤，持剑盯住因一招偷袭得手了行迹的黑无常。他此刻像豹一样凶悍、锐利，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冷静，睛在暗林里依旧亮得摄人。

下一瞬冷血只觉左肩钻心烈痛！

“多谢追命

但是，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