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晗摇摇。

她的声音轻轻的，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打扰到罗什锦讲述。

堵得几乎不过气。

郁家爷爷走得早，摆摊卖袜鞋垫，本来赚得不多，还要养活张郁青和他那个不争气的爹，所以张郁青从小就特别能，上小学就自己饭，然后帮摆摊。

“卧槽，这咋了？你咋了？吃苹果噎着了？”

遥南斜街路不平，坑坑洼洼，三车骑在上面，颠簸得秦晗跟着左摇右晃。

罗什锦蹬过一小段上坡，歇了一气，继续说，“青哥已经很拼了，白天上学放学还要兼职，本来以为大学毕业日就能好过，但青哥大一时张忽然病了，现在还坐椅呢，丹丹也查生病，每个月都要吃药......”

他3岁时，妈妈就跟人跑了，从那之后张郁青的爸爸郁勇就像忽然疯了似的，也不上班赚钱，也不照顾孩，天天把在自己憋在屋里。

她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忽然悲伤。

“他为什么会退学？”

秦晗忽然觉得心里好赌。

张郁青是被带大的。

于是，罗什锦叹息着讲起张郁青：“青哥的事儿啊，唉，估计电视剧都不敢把人写得这么惨......”

最后还是张把小女婴救下来，说，不论是谁的孩，都是人命，她有权利多看看这个世界。

她手里的半个苹果因为氧化已经变成了棕，轻声问，“是因为经济压力大吗？”

家里只剩下张和两个孩，张给小女婴起了名字，叫郁丹。

谁也没见到她人，只是邻居看见她放了个篮在郁家门，然后人就消失了。

张郁青本来不姓张，姓郁，叫郁青。

篮里是个小女婴，很小，白白的像个糯米团。

这还是罗什锦一回把女生哭了，他手忙脚地从三车上蹦下来，又不明白秦晗为什么哭。

三车停下来，罗什锦一回，看见秦晗满脸泪。

毕业那天他们都是抱着这想法，把卷丢掉

张郁青那么优秀，他甚至已经考上重大学了，只要毕业就好了，毕业工作了就会好的。

张郁青那个窝爹，非得说小女婴是张郁青妈妈跟别人生的杂，要把孩扔河里淹死，再不就要掐死。

中时候班主任常说，考上大学就好啦，你们就自由了，可以享受自由了。

但张郁青上初中时，他妈妈忽然回来过一次。

“上了不到一年吧，青哥就自己退学回来了。”

好像只要她小声问，张郁青的悲惨遭遇就只存活在故事里，而现实中的张郁青，就能活成无忧无虑的、带着竹林清香的少年。

后来可能是因为对儿的失望，脆把两个孩都改成和自己一个姓，变成了张郁青和张郁丹。

“对啊，经济压力大。”

但第二天张郁青的混爹就消失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并且再也没回来。

可是没有时间给他毕业了，他只能退学。

张说家里添了人，让郁勇去找个工作，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