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谢印雪这番薄情寡义的言论，苏寻兰不由瞠目。就连陈云、吕朔和萧斯宇他们都有些愕然地朝青年望去，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谢印雪本不像会说这话的人。

“……好。”

谢印雪抬手指向看戏看了半天的歩医：“而是这位‘歩医生’，你认为呢？”

正疑惑呢，他就听见青年了自己的名：“胡利，到你了。”

不过青年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他握住自己的手腕，使伤血的速度降缓，声音十分温和，却是在说极压迫的威胁：“苏寻兰，你想再看一场雪，那你觉得这个副本中，谁才是真正摆渡者呢？找到他，和他易吧，不然今年的雪——”

“你今晚就要死亡阶段了，找到摆渡者和他易，就是你最后的选择。”青年待他似乎比对待苏寻兰多些耐，语气也更温和，“不过我觉得这个副本中，真正的摆渡者不是他。”

这个竖瞳男人对待谢印雪的态度很特别，那么多参与者中，他只对谢印雪这样特殊，她的直觉也从不错。可既然没有找错摆渡者，她为什么会那么焦躁心慌呢？

“我会想他，但我从不会到愧疚。”

“我要和你易。”郁的血腥味肆意在她侧，熏得苏寻兰阵阵战栗，一片血中，她看见自己伸双手，听到自己对站在谢印雪后的竖瞳男人说，“我愿意付代价……来换取离开副本的线索。”

“我、让、你、找。”

“会啊。”

胡利和其他人也搞不懂谢印雪到底在什么。

再看一场雪吗？”

“别害怕。”他对她说，“你说想再看一场雪，我也会让你会看到的。”

那双曾予枝早坠梨重获生机的双手，此刻也在给予她生的承诺，苏寻兰却只觉脊骨发寒。

谢印雪再一次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语，然而这次开，他的声音却变了调——低沉浑厚、冷冽暴，像极了苏寻兰记忆中七年前那场盛况空前，仿佛能够覆盖整个世界的大雪。

“那你呢？你是想看雪，还是想活下去？”苏寻兰反问，“陈玉清死后，你每次看到雪时会想起他吗？会到愧疚吗？会……”

竖瞳男人冷冷垂眸看了一她净光洁的掌心，便寒声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在她手中放下一把金灿灿的钥匙：“你已经升级为了青山神病院vip客，夜晚可住级单人病房，你会在医院住的很舒心，直到治疗结束，离开医院。”

苏寻兰睁大睛，死死盯着手心那枚金钥匙，觉得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冰，冻得她不住颤抖。

胡利被谢印雪吓得差起来：“什么到我了？”

苏寻兰想不答案。

恐惧中，一双纤细好看却满是鲜血的手忽然覆盖上她的手掌——那是谢印雪的手。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找错了摆渡者npc。

步九照眉皱，推着谢印雪往后退了几步，让他跟苏寻兰碰的双手分开。

青年的话叫苏寻兰瞳孔骤缩，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谢印雪不可能直接杀了她，否则谢印雪也会死在这个副本中，所以她有恃无恐：“今晚要死亡阶段的人又不是我，我凭什么听你的去找摆渡者npc？要找也是胡利先……”

“你就看不到了。”

于是下一刹苏寻兰就惊恐地发现，她的不再受她控制，无可抗拒地一步步朝谢印雪走去，而她每走一步，谢印雪上就绽开一血痕，待她在青年面前彻底驻足时，青年上的病号服已全染红。

谢印雪笑了声打断苏寻兰的话，他抬起来，中眸光如半秋，温柔多情，仿佛饕餮餍足般酣畅痛快：“我只会到兴，因为死的人是他，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