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的野山枣更红更亮了，散发着酸甜的果香，因为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云珠整个放中，确实如曹勋所说，只有薄薄一层，里面全是。然而就是这么一层薄薄的枣，竟然酸酸甜甜的叫人齿生津，比以前云珠吃过的一些贡品大枣还有滋味。

对他而言，这没什么果的山枣嚼起来还不够费事的。

坐在这里休息，云珠无意识地吃了一颗又一颗。

云珠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再用目光丈量那片野山枣与山脚的距离，劝阻：“算了，山太陡了，野果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曹勋看着她：“给你摘的，我不怎么吃零嘴儿。”

云珠又拉了他一下，威胁：“你非要摘的话，我拦不住你，但你若为此摔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在你床前伺候，回京就跟你和离！”

曹勋问：“哪个园？”

说到一半，对上他别有意的目光，云珠咬打住，别开脸：“当然是我们宁国公府的园。”

云珠光看他摘都仰酸了脖！

曹勋看着她笑。

等曹勋真的开始爬了，看着细小的石粒从他脚底落，云珠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一开始还不断地提醒他小心，待国舅爷爬到最陡峭的那段，云珠连声音都不敢，就怕分了他的注意。

云珠只当没听见。

那山看起来离得很近，其实还是有些距离的，再加上脚下是不平整的河滩，终于站到山脚下，云珠的脚底都被硌得发酸起来。

曹勋还真往来路看了一，可能是因为并没有看到谢琅等人，他继续摘了起来。

两刻钟后，国舅爷满载而归，前的衣摆装得满满当当。

“谢琅他们上要来了，你就不怕他们笑话？”

曹勋直接牵着她往那边走去：“放心，真不好爬的话，我也不会胡来，毕竟不是少年郎了。”

他找到一块儿平整的石，将野山枣放到上面，等着连翘来了再转移到车上。

云珠：“……”

曹勋看看她，笑：“我稀罕。”

曹勋吐过，再对她：“果然是小孩才喜吃的果。”

云珠：“……”

她恶狠狠地瞪着挂在山的国舅爷：“你故意的！”

到了溪边，云珠回看看，见曹勋还在摘枣，她也没有真的生气，而是蹲下去，着那颗砸中她的野山枣放溪中，整个搓了两三遍。

曹勋用树枝在旁边地势的地方挖了一条浅沟，云珠吃完一颗，他就接走一颗去：“过几年再带你来一趟，可能那时候已经长了一大片，你自己都能摘。”

曹勋笑了，就知她喜这酸甜味儿的。

少年郎不少年郎的，云珠倒是看了他的好兴致，或许，那野山枣真的很好吃？

天又清又蓝，光明亮，微风拂，那一颗颗红灿灿的野山枣随风轻摇，至少相确实诱人。

大多数山枣都红了，国舅爷仿佛变成了一个穷孩，好不容易遇到这不要钱又好吃的野果，便一颗都舍不得放弃，贪婪地掠夺起来。

随手抓了一把，曹勋蹲到云珠边，仔细清洗过，先喂她。

这时候再仰看，发现那片野山枣离地约莫有三丈来，山嶙峋倒适合攀爬，只有一小段瞧着不便落脚。

“你怎么不吃？”云珠见他光盯着自己，纳闷，“不是稀罕吗？”

曹勋让云珠在下面等着。

云珠不理他了，转往溪边走。

“接着。”这一颗他没有放腰间，低看向下面的小夫人。

云珠偏要他嘴里一颗。

“够了，你摘那么多什么？”

他微微调整别再腰间的衣摆，将衣摆成兜袋的形状，再将摘下来的野山枣放去。

云珠：“当然是家里的……”

云珠假装还没有尝过的样，吃了一颗，想要嫌弃一下，注意到国舅爷肩上蹭到了一小片浮土，她便将那言不由衷的话咽了下去，吐到左手心，右手又从他摊开的掌心拿了一颗。

云珠瞪他。

当然，也可能只是在偏僻的野外，才让这野味儿显得更难得而已。

云珠：“……”

曹勋提醒：“别走有野草木的地方，小心有蛇。”

曹勋笑：“放心，只要我活着，绝不会给你机会和离。”

曹勋指指的蓝天：“绝非故意，苍天可鉴。”

曹勋轻轻一掷，小小的红山枣便砸中了云珠的脑袋。

幸好，三十二岁的国舅爷手依然矫健，有惊无险地攀到了那片野山枣丛前。

“爬都爬了，当然要多摘。”

云珠指指石面上那一大堆山枣，：“可以留一些带回京城，在园里，想吃了随时都可以摘。”

云珠接果的姿势。